一顿饭吃完,众人身后带这一大票的宫女侍卫往百官宴的广宁殿走去。
妃嫔们去往广宁殿的花厅,皇子们去往广宁殿的会客厅。这时候正是各路官员进宫的时候,一路上无数着正装的晋国官员们和打扮得金玉琳琅拢袖寒香的大臣女儿们的娇艳身影。正所谓鬓影衣光丰姿千状。但是吧。
越清河望着这树上还挂着的残雪,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奇怪,这样的百官宴,不应该是在春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春天吗?
看这个人身上裹着的一件比一件寒碜的狐裘,越清河望着自己身上的鹤氅,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怪怪的。
好像人人都认得她一样,路过她时都会停下行礼道“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安。”
越清河因为要赶着回自家的流讼苑换衣服,所以走的是和别人相反的路,所以会遇见这些人,但他们是怎么认识她的?
还是素砚道出答案:“太子妃身上的那件鹤氅是太子常年冬天时穿的。”
原来是这样,越清河心里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如果自己脱了这件衣服看别人还会不会朝她行礼问好。说做就做,谁知道,脱了鹤氅才一会,迎面走来两个老头子,一个穿白袄一个穿青袄,各自身后领着一个家童模样的半大少年。有趣的是,两个老头似乎在争着宫间羊肠小道,你挤我我挤你,互不相让,身后两个小僮因为不得不跟着自家主人,走路也是时而往左时而往右,看上去歪歪扭扭滑稽得很。
越清河噗呲一声就笑了。两个老头俱抬头看了她一眼,奇怪的是,眼里出乎意料地相同——都是一副这是哪来的没教养的疯女子的样子。
越清河心下奇怪,赶紧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人的衣着,按照之前学过的,文官戴进贤冠,武官戴笼冠,执法官员戴獬豸冠,但看这两老头头上戴的,竟没戴冠,一个白巾幘一个青巾幘,这倒难倒越清河了。
再看他们身上配的玉授,又不是白玉又不是黑犀又不是象牙,绶带也是普通的白授和青授,越清河偷偷将潇风拉过身边,说:“诶,他们是什么身份啊,本太子妃怎么从他们身上看不出什么啊。”
话音刚落,其中那个清瘦地颇有道骨仙风的白袄老人就带着丝丝嫌弃的口吻地说:“连老夫都不认识。”
白袄老人身后的小僮忙道“这位是宫中太医院院首,陈太医大人。”
哦,原来是太医院的,难怪穿的这么白了。越清河很有礼貌地欠身道:“陈太医好。”对老太医还是要尊敬点的。
另一个老头子见了,不甘示弱地咳了一声,他身后的小僮忙也自报家门:“这位是宫中鼎鼎有名的太傅方先生。”这个小僮也很见机,特地加了鼎鼎有名一词。
“啊,原来是太子的老师,方先生好。”越清河也很有礼貌地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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