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醒?”梵心蓠轻声问道。
“嗯。”香薷点头。
“不让我进去么?或是等着我被人发现抓起来?”梵心蓠勉强笑了笑,淡淡说道。
香薷抬起眸看她,似是有些迟疑。
“放心,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罢了……”梵心蓠声音寥赖,揉揉眉骨道。
香薷微微一怔,随后侧身让梵心蓠进了重楼。
将门阖上,最后一丝光被屏退在了门外,重楼内又陷入了漆黑里。
梵心蓠进了重楼,却并不急于让香薷带她去看应皇天,而是静静站在门边,她的视线缓缓移向了那微微有火光溢出的房间。
“你照顾他几年了?”半晌,她问出声道。
“回公主,有十三年了。”香薷在梵心蓠身后低低回答。
梵心蓠目光悠悠,静了片刻方才又开口道:“十年前他被封为太傅,之前那三年……他在何处?”
香薷垂眸没有回答,只问:“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梵心蓠垂于身侧的手紧紧蜷了起来,咬唇半响低低说道:“大凤王朝开国,为平息因战争死亡而愤怒诅咒大地的冤魂,曾有人收集所有怨灵之血将之凝于一潭清池水之中,以至池水吸收数不尽的冤魂之气,为魂凝水,他虽有通术之能,可终究是人,如何能在水中三年安然无事?”
香薷径自垂首:“公主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公子所受之苦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带过的?”
“那他为何要受?”总要有个理由。
自十三年前皇兄死在光明殿内,大凤王朝大军冲入北国领土的那一刹那开始,她就一直想知道应皇天之所以选择那样做的理由,只要有理由她都可以原谅,就算那时他那漠视一切的眼神让她这一生都难以忘怀,就算他的背叛是那样刻骨铭心——她只想知道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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