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就有一个叫施子杰的学子卖了一幅秋鹤冬霜图,这幅画当时给出的标码只有十五两,后来施子杰一跃中举成了状元钦点成五品支书令大人,他发话愿意花五千两将那副画买回来。其中的价差就有百倍。
当然施子杰没有花五千两买回那副画。原因是苏梨枝仰慕画作人的才艺不愿意割爱,后来得知施子杰原来是原作者,便分文不取的物归原主。也因为这件事,自此施子杰成了苏梨枝爱慕大军当中忠贞不二的一员。
淳安之所以对这件事了如指掌,是因为这幅画实际是自己买的,后来因为纵马事件和苏梨枝交好,苏梨枝提出要这幅画的请求。林蓉见只是普通的画作还笑她太约束了。事实上那个时候施子杰已经成了钦点的状元,正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脚跨金鞍红鬃马,雄赳赳气昂昂的游着街呢。由这件事也可以看出苏梨枝的深沉心机,她不会放过任何有利她的机会。
再次站在这幅画面前,淳安展开画卷,画卷当中熟悉的纹路流淌出来。正是秋末冬初之际,万物凋零,单鹤起舞,颇为凄凉。
据施子杰自己说,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会卖画谋生。虽然画工不行,但是也唯独这副画体现当时他穷困潦倒的境地,所以也就这么一副而已。即便后来发达富贵了,他依旧将这画作为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时时刻刻提醒往日的艰辛。由此可以看出,视为被他视为人生第一知己的苏梨枝在他心里的地位。
后来也的确证明,苏梨枝就是他床头的皎洁月光,他心甘情愿守护着对方步步高升。
淳安上辈子都没有看清楚这幅画的真面目,这次细细查看,果然看到这幅画右下角有施子杰的印章。
施家在很多年前也是大户,当时到了施子杰这代就剩下他这一名男丁。大户人家的风俗习性却流传下来。淳安还诧异苏梨枝怎么知道这是施子杰的画作,原来原因就在这里。她立马叫人将这画包了拿回去。
淳安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自己父亲那副所谓的烟雨图,想来是因为时机不对的缘故吧,或许那副图如今还在林家或者自己府上,略微思忖之后便对那店伙计说道:“如果有好的书画送来,就派人到长公主府。”说着叫人留了一锭银子就走了。
就在她后脚离开留芳斋,一个学子打扮的青年前脚便从旁边小门进来斋内,冲着那掌柜的拱手询问道:“敢问掌柜我那寄卖在这里的画可曾卖出去?”
那掌柜依旧在心疼自己刚才做的那笔买卖生意,见到他也没有往常的和悦起色:“没看到本掌柜在忙吗?还没有算清楚账呢!”
那青年也是个人物,只是眉头微蹙,并没有发作,静默的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又问道:“掌柜是什么意思呢?”
从柜台前滚出来一大一小两锭银子,却是十二两银子。“按照规矩,本店要收你两成的手续费。”掌柜说着,也不拿正眼瞧他。
那青年见到银子那刻有些喜不自禁,面上却依旧有一份担忧,问道:“敢问掌柜是何人买了我的画作?”
掌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得了银子快走吧。”也不待青年发话,兀自背过身去继续扒拉着算盘。
旁边店伙计从内室出来,看了连忙上前推了青年一把,和气说道:“今日掌柜心情不好,施秀才勿怪。咱们店向来讲究名誉,不对人公布买主的身份。这是规矩,还要施秀才多多见谅。更何况那位还是娇客,说出去可不就是坏了名声。施秀才也要为被人着想吧。”
那青年疑惑感情买画的还是个女子,随即不强求,正襟向那店伙计拱手,包着属于自己的银子,道谢离开。
那店伙计不住摇头笑道,口里只说不愧是是读书人,这礼数还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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