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们俩的事,淳安也听宫人们嚼舌头,原来狼袭事件之后,所有随同而去的一干女子等被带回慎行司调查。苏梨枝也在其中。
宫里的慎行司有自己的侦查手段,苏梨枝还没有进去就被里头的势头吓晕过去,天天想着早点出来。可惜她在宫里唯独太子云泽对她与众不同,便想了法子向太子求救。原本苏梨枝就是太子带去马场的,突然出了这种事,云泽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便将她直接从慎行司提了出来,苏梨枝自然感激不尽,留在太子东宫对云泽百般体贴。白皇后虽然不喜苏梨枝,但是看到苏梨枝只是一个商女而已,对这件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然而太子对苏梨枝格外看重这件事无疑将太子推到另外一个尴尬的境地。所以当日一起去马场的还有其他世家女子,世家在朝堂影响力颇大,却没有人敢在皇上的气头上做手脚。这会儿听说太子从慎行司提人出来,其他人的不满情绪就堆积起来,他们倒是没敢提出要求释放自己的女儿侄女,而是递了折子弹劾太子。
原本这件说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变成事关社稷的大事,对于太子来说,苏梨枝是他东宫的娇客,而一旦变成影响力不好的事件,为了缓和这件事的影响,白皇后就将苏梨枝变成东宫的奴婢。也不管苏梨枝同不同意,先将她的档案掉到宫里来。
苏梨枝并没有成为上一世那般心沉如水风华绝代的模样。成为太子贴身宫女的她反而愈发憧憬的未来的日子。
她却不知道,没有得到的时候女人是男人心口的朱砂痣,一旦近在咫尺,就是抹在纱帐上的一粒蚊子血了。
太子隐约知道自己对苏梨枝的例外令他失去了一定的人心,但是少年的情愫很奇怪,偏生是大家都反对的时候,自己却执拗认为那就是挚爱。所以云泽从来没有责怪过苏梨枝,虽然夜深人静之际会思索自己的做的事情得失,在第二日重新看到这张宛如水莲花一般美好的脸庞时,那种从精神上涌现出的类似英雄般的快意就涌上来。
此时此刻,淳安将云泽并没有回应自己,也不生气,心想,不管将来是谁当皇上,也必然轮不到这人,也不知道他还能嚣张多久,便闲闲的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云泽眉头一蹙,他原本外貌俊美,即便是蹙眉的动作也是非常好看的,但是此时这蹙眉当中带着一股阴森,仿佛能将他人生当中的不如意一一昭显出来。不对,这一世,他的不如意已经提前了。
上一世云泽原本有个很好的前程,他的母亲是正宫皇后,他是皇上的嫡长子,皇上继位之后立马就立他为太子,若是他安安分分,循规蹈矩按照皇上的指示行事,谁都不可以撼动他的位置。可是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不如意,首先他有个眼界并不开阔的母亲,而他自己也总是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
“我叫你走了吗?”云泽喝道。他身后的苏梨枝目光闪闪,瞅着淳安的脸颊,带着灼热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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