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儿动也不动,他的话,她听不见。
除了和她说话外,他用手指紧握渡着真气给她疗伤。
整整一夜,他就守着她,寸步不离。
直到天亮,他内力用尽,气虚疲惫的眯起了眼,盯着那眼皮微动,黑眸深深地凝着她的脸,一瞬不瞬,似乎在等着她反应。
果然,女子的长睫轻轻颤动一下,微微蹙了秀眉,似乎疼痛。
见她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不再那么苍白,慢慢苏醒,睁开眼睛时。
萧君肴又惊又喜,她终于醒了。
她以为自己就那样死了,就那样永远都不要睁开眼,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人,不想面对那一份痛失的羁绊。
可她还是活了,没死!
舒沄睁开眼的那一瞬,模糊看见了那一张俊美无暇的脸,近在咫尺,却是那么的陌生,让人恨。
是的,她恨他。
恨他给她一切,又狠心将一切剥夺。
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残忍的收回去,不顾她痛不痛,愿意不愿意。
萧君肴见她醒来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凝着自己,深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心不由抽痛,可还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轻问:“你总算醒了,还有哪儿痛吗?”
舒沄就那么望着他,唇轻扯:“痛,哪儿都痛。”
萧君肴闻言脸色一变,着急的询问:“你告诉本王哪儿痛,本王给你叫大夫。”
此时此刻,他竟然忘记自己也懂一点医术。
“这里。”舒沄从他手中抽出手,缓缓抬起抚上自己的胸口处,眼珠一转,微弱的声音响起:“就是这儿痛,还有这儿空空的,也很痛。”说着,手指慢慢朝向到小腹处,她目光流转看向他。
看着她指着的两处,他心口一突,眸中掠过一丝慌乱,萧君肴哑着喉咙轻唤:“沄儿!”
“对不起,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如此的痛。”抬手轻轻抚上她的手,抚上她的小腹。
他知道,前刻有他们的孩子,后一刻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舒沄紧紧的凝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眼中那一抹沉痛,不知是不是他又在演苦肉戏。
现在孩子没有了,她还有利用价值,他又再用他这么深情,温润的样子来骗她是不是?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何他如此的确定她能牵制七王爷?
“王爷,我累了,你出去吧!”看着他那虚伪,伪装出来悲伤的样子,她看着真的很累,骤然拂去他抚在肚子上的手,直接闭上眼蠕动着身子侧过身去,不看他。
侧过身子后她将被子一扯,紧紧裹住自己。
在这个时候,她特别的累,一句话也不想,也不想看见他。
看到他就想到那个孩子,就想到贤妃说的话,她心如刀绞。
萧君肴一怔,她虽然很虚弱,双眼痛红,可已是满脸清冷,转过身背对着自己,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
他渡了不少内力给她,自己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特别疲惫。
既然她不想看到自己,那就让她自个儿睡会儿。
他起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人深深地凝了她一眼,他转身,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房门,舒沄颓然地睁开双眼,望着一处,眼泪再一次夺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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