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梅进来,二话不说跪倒就哭。
“这又是怎么了!”付葵将杯子放下,清脆一声连自己都有些吓到。
甲梅哭号声低了些,抽抽噎噎地说道:“都怪奴,怪奴管理地不好,让她们觉得委屈了,才会离开。”
付葵原来凭心情行事,很想将眼前的人都轰出去,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忍住脾气,将甲梅扶起来,“与你无关,怕是你们将来要辛苦些了。既然你们没走,那我这个做主子的当然要赏。每人例银翻倍,从我月例里出。”
屋内的侍女都跪倒在地,准备谢恩。这时候丁嬷嬷走了进来,带起了一阵风。
“怎,怎么了这事?姑娘我告诉您件大喜事!”丁嬷嬷急不可待,“老爷从太庙祈福归来,说是三日之后是个良辰吉日,要为大**开宗祠、入族谱!”
屋内这才是雨过天晴了。
甲梅一脚踢开乙字辈侍女的房门,乙春乙冬吓得直打哆嗦。
“好歹侍奉过同一个主子,我也来送送两位!乙冬是厨房里李大婶子的亲闺女,签的是活契,年后就要出府嫁人的。”甲梅冷笑着看着乙春,“你我二人签的可是死契!六**天生骨子弱,未来不可知。也不知道听进了谁的黑心话,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乙春不说话,沉默地收拾行李。
“就在刚刚丁嬷嬷得了个好消息,我也来与你们说说。咱们**三天后便能入族谱,今儿个例钱就涨了一倍,未来才是不可知。”甲梅抬手摸了摸头发,露出掐丝银镯,“哦,这个啊。是**托人在外面买的,幸亏你们走得及时,不然还不够分的!”
“真的么大**要入族谱?”乙冬问道,神色有些后悔。
“那是自然。难道大**会一辈子封在朝华阁不成?独独眼皮子那般得浅,你倒是以为府上每位**的例钱都是半两金么?”甲梅拿眼睛勾着二人,“也就我们啊,是我的**独一份!”
“那姐姐能不能,能”
“我呸!”甲梅啐了乙冬,眼睛却瞟着乙春,皮笑肉不笑说道,“我可做不出这般厚脸皮子的事。”
甲梅发泄完离开后,乙春将包裹掀到地上,面上又红又黑却隐忍着不哭出来。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富嬷嬷用深墨蓝带子结着假发为付葵盘了最简单的丫髻。最巧的是她那双手,小巧的剪刀在她手里上下翻动几个来回,付葵就发现自己刘海迥然不同了。
付葵点了点头,“居然是空气刘海。”
“这名字好,姑娘戴哪种花钿?”
甲囡打开楠木盒子,里面金闪闪各种花鸟虫鱼鸟兽可爱模样铺排开来共两层,一百零八种。像这样的盒子她有十四盒,这还只是一季的。
“换种简单的吧,或者直接用胭脂点个红。”付葵喜爱金色,可今天最好是最保守的打扮。
甲果拿了正红底色黑丝盘老梅图的襦裙、同色素调**纹的长窄衫与付葵穿上,再用黑底飘红短流苏袖的半臂压色。付葵不愿带那长长的帔帛,嫌累赘。她身量勉强四尺,帔帛折了再折还是比她长。甲果用红黑云纹的腰封给她裹上,玉坠挑的都是简单的款式,没有长长的璎珞。
“就这样奴看着挺好,精神!”丁嬷嬷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大**这才一个多月就养精神了,日后长开了定是个美人。算是真正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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