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也不顾夜深霜重,已是派人将皇后,宸妃和青念都叫了过来。宸妃看着眼中毫无畏惧的张芙悠,竟有些怕了。这样不顾一切的人,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她却面不改色,她不能就这么就败下阵。青念瞪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彭暮言,就问道“父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仁宗端坐着,也不看青念,而是对张芙悠道“芙悠,你给朕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芙悠跪在地上,冷笑道“皇上您还记得臣妾的名字,臣妾还以为您早已不记得臣妾这个小小才人了”,顿了顿,又道“皇上您仁厚,对后宫之人总是雨露均沾,不让妃嫔有所怨言。但宸妃得宠后,您就变了,变得很少在后宫走动了。深宫寂寞,长夜凄凉,臣妾只是气不过宸妃得宠,才下毒害她”
仁宗听着,脸色大变,怪道“你太糊涂,即便是如此,也不该下毒害人”
张芙悠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臣妾实在是了无生趣,与其整日卑微地仰慕圣恩,不如轰烈地死去”,又冷笑了两声。青念看着,竟有些同情张芙悠了,宫中不得宠的女子哪个不是她这般痛苦。只是她却不懂为何自己也被陷害了,于是问道“本公主哪里得罪了才人娘娘,娘娘要栽赃嫁祸于本宫?”
张芙悠又笑了笑,她本是要死之人,哪里会去辩解,只道“公主何需知道太多,您只当我心有不甘,想死也要让别人不得安生”,满是无谓,却听得宸妃松了一口气。
青念却不信张芙悠的话,她知道下毒害宸妃的人是张芙悠,可陷害她的定是宸妃。在这后宫,只有宸妃视她为眼中钉,才会如此千方百计地害她。只是张芙悠心如死灰,一并认了所有的罪名,青念也拿她无法。仁宗叹着气,知是自己害了张芙悠,更是难过。可张芙悠始终是毒害了皇嗣,无论如何都是要严惩的,于是他道“将张才人打入冷宫”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去将张芙悠架了起来,拽着她就要往冷宫去。可她一心求死,仁宗的开恩对她来说却是惩罚。她拼尽力挣脱了宫人,又迅速拔下鬓上的发钗,一个快步就向青念刺去。张芙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仁宗想去拉青念一把,却又离得很远,只能喊了句“青念”。而青念已是躲不过了,正想认命时,却见一旁的彭暮言站到了她面前,替她挡下了那个发钗。发钗刺入彭暮言后背的声音,青念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微微蹙眉的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张芙悠见如此,不由拔出发钗,又刺向了自己的脖颈处。仁宗连忙上前,扶住了倒下的张芙悠,伤心道“芙悠,你为何如此糊涂?”
张芙悠用手抚了抚仁宗的脸,笑道“皇上,臣妾只是不想再痛苦下去”,又看向青念,抱歉道“公主,我只是羡慕你被人疼爱着”,说着已是慢慢地合了眼。仁宗叹了一声,便让人带张芙悠下去,命好生安葬了。宸妃看着这一切,大失所望。皇后却连忙走到青念身边,紧张道“青念你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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