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被子不在自己的身上了,伸手去摸,想往上拽,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身上很无力,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吃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白影坐在我的身上,飘忽不定,竟然是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一个鬼。
我立刻想到了鬼压床,想拼命的喊,可是却喊不出,看那鬼的体态,多半是个女鬼,但是当她缓缓的向我转过头。
我看见的,确是一张画了浓妆的男人的脸,我顿时慌乱了,想大声喊,可就是喊不出。
突然神东西碰到了我的身上,我猛然惊醒。
“喊什么啊,大半夜的,睡魇了,”原來是工友把我推醒了,我这才发现,被子好好的盖在自己的身上,一切原來都是个梦。
“对不起啊,做了个梦,”我抱歉的说着,但是自己却久久不能入睡,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那画了浓妆的男子的脸。
那种脸的画法,像是画了一半的京剧花旦的脸,我不敢让自己想,越想,越感觉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好像什么东西在吹气。
终于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是个晴天,工友都去干活了,只有我一个人留了下來,沒有去干活,因为我要睡觉。
好在剩下的几个月都相继平安无事,只是偶尔有人从框架上十足掉落下來,掉一个,死一个。
大家也都沒当回事,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变麻木了,工地嘛,死人是正常的,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便行了。
快进十月了,楼马上也要封顶了,我干的是放线,这是后來跟人学的,每天坐在临时的上下楼的机器上,到处测量。
放线不算体力活,但是熬人,起早贪黑的,这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顶层放线,坐机器上來的。
这些机器都是有人在下面开的,你到几层,他就在几层给你停下來,我正测量着,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
回头一看,什么都沒有,再接着,有一阵凉风,我再回头,还是什么都沒有,我突然感觉奇怪了,是谁跟我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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