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研家停下,站在门口抬头便可以看见三楼唯一还亮着的灯光,不用想他也知道她在等自己。
望着那灯光,这一刻所有心思皆沉淀,只余留一片安宁,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刚想上前按门铃,意外的却对上开门出来的研晟。
他看到他明显一怔,但也不诧异,只是皱眉不满道:“怎么这么晚,知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给你打电话也没消息,还以为你出事了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薄少恒拿出手机看了下,已然处于停电自动关机状态。
他面色有些懊恼。
研晟也跟着扫了眼他手机,面色有些缓和,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质问道:“你最近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对方都是什么人需不需要我帮忙”
也只有真心担心的人才能气都不喘的问出一串问题来,虽然语气不太友善。
薄少恒眸光里多了些许温度,淡声道:“不必,如果有需要我会考虑找你。”
这话有几分敷衍也有几分真诚,研晟一时分辨不出他是否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微小的拧了拧眉。
薄少恒也不介意他怎么想,拍了拍他的肩从他身边径直往楼上去。
席闻鸦正坐在床头看书,眼睛虽然盯着书本,但也看得出几分心不在焉,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番情景,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席闻鸦猛然下了床就朝他冲来,一时连拖鞋也顾不得套上,脸色明显松了口气,忧色净散。
“回来了。”
“抱歉,回来晚了。”
薄少恒伸手抱住她,眼见她心急没穿鞋,索性一路抱回床上,又哄小孩般柔声叮嘱道:“乖,下次别等我了,自己先睡,要是睡不着就数数绵羊或者听听安眠曲。”
“你拿我当念念哄呢。”席闻鸦有些忍俊不禁。
薄少恒勾唇笑的玩味:“你可比他难哄多了。”
席闻鸦有些羞恼的捶了他一拳,“我哪里比他难哄,你这是嫌弃我呢。”
薄少恒单手准确握住她拳头,低低轻笑,故作求饶道:“老婆饶命,我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呀。”
他目光璀璨,熠熠生辉,席闻鸦被看的一时耳根泛红,眉目间的郁气一扫而空,倒忘了问他晚归的缘由。
“好了,睡吧,我去洗洗再睡。”
薄少恒安抚她躺下,再给她盖上被子,不容她半点拒绝的意思。
不说还好,一说,她心神放松下来还真泛起困倦,怀了孕的人经不起折腾这话果真不假,不过是稍微心神紧绷忧虑了一番神经便熬不住夜了,脑子里犹自想着自己是不是忘记说什么事,眼皮却已打架的厉害。
薄少恒眼见她闭眼,松了口气,倒不是怕她问,而是怕自己不知该如何作答,到此时此刻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异常的事情说给她听也不过是徒生她担忧,他俯身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吻,“晚安”
.
从未想过有一天,傅家会成为他的责任,若是可以,他宁可一辈子被瞒在骨子里。
他讨厌这种摆布,更痛恨这种摆脱不掉的布局。
二十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薄家的一切,薄家的生活模式,哪怕血液里留着傅家的血,他依旧没有身为傅家人的自觉,傅家的一切又与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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