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今晚像是做梦一样,自己居然还能逗玩孩子。
这一刻她是真心感激薄少恒的,之前对于他的偏见无形中减淡了不少。
两人旁若无人的逗玩孩子,一群老者虽然心里好奇,倒真不好贸然插话。
“少恒,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汪军委耐不住好奇,率先开了口。
薄少恒淡淡启唇,语气亲昵道:“鸦鸦,起来跟各位长辈打声招呼”
鸦鸦如此亲密的叫法让席闻惊愕了下,还真。不适应,不过她还是抱着孩子起身朝着一桌子老前辈礼貌的低头行礼,这些人不同于别人,常年在政界摸爬打滚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气势上也强的令人心悸,特别是那些老军委,那一身沙场遗留下来的煞气跟肃杀气势很浓厚,席闻鸦几乎要强压下心里的紧张感才能镇定开口:“您们好,晚辈席闻鸦”
薄少恒站在她身边,似乎感受到她的紧张,环着她腰身轻怕了下,仿佛有安定人心的魔力,席闻鸦的紧张感减去不少。
“坐”
他安抚她坐下,席闻鸦扫了眼众老者的神色,没看出特别的异样,听话的坐下。
“少恒,姑娘家不错,什么时候准备请我们喝喜酒”一名老者乐呵呵的抚须而笑,脸上满是慈祥。
席闻鸦双眼微瞠,若说刚才是惊异,那么现在就是惊吓了,喝喜酒
这般明确的意味她若还不懂,那便是白痴了她暗中不动声色的怒瞪了薄少恒一眼。
薄少恒却仿似没看到似的,嘴角微微上扬,脸庞线条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温软,“有些事情急不得,要看时机”
“哦,这么说,时机还未成熟”又有一名老者眼神戏谑,打趣道。
“自然,等时机到了,一定请各位”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薄少恒跟人谈笑风生的说着谈婚论嫁之事,虽然不想误会什么,但是很显然此刻在这些老者眼中薄少恒以后会娶的人好像是自己,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薄少恒,意思是让他不要太过分,她今晚只是他的女伴而已,过了今晚他们还是什么都不是。
桌子下,薄少恒回握住了她的手,还很无耻的捏在手里把玩,席闻鸦气极,这人脸皮可真厚
她挣脱他,他不让,席闻鸦反抗的面红耳赤,看在众老者眼中却还以为这姑娘脸皮薄害羞,哪里知道她是恼的。
薄少恒也没太过分,眼见到达自己想要的目的,便松了手。
“那女人是谁”
坐在薄练臣旁边的薄郾看着自个的孙子在别的女人怀里很不满,“这少恒也真是的,怎么随随便便便找了女人抱孩子。”
陈钦文是个寡言的人,因而她没接薄郾的话,只是坐在那儿静静的盯着孩子和席闻鸦看了阵,拧了下眉,她观察了一阵,发现孩子好像很喜欢她,一双眸子牢牢盯着她不放,其他人逗他也不爱理人了。
首席那边是个焦点聚集地,无数双眼睛盯着,不知有多少人私下里议论纷纷,有热闹可凑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赵鸾,她就坐在薄练臣身后的宴席上,正私下跟她老公薄郑裕轻声咬耳朵道:“哎,老公,我看着怎么觉得那女的跟薄少还有那孩子倒像一家子,你说那孩子不会是薄少的私生子吧,我可听说薄老爷子连孩子的取名都让薄少给参考,而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一点作主的资格都没。”
“给我闭起你的嘴,少胡说八道”
“哪里胡说了,别告诉我你心里没这么想”
赵鸾是个不怕事的主,有泼妇的气势,倒真不怕薄郑裕。
薄郑裕真他妈后悔,他怎么就瞎眼娶了这么个乡野泼妇的二婚老婆,他狠声道:“再给我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杀气,倒真把赵鸾唬住了,还真不敢说了。
赵鸾的话一字不落的入了薄练臣的耳朵,他唇线紧抿,冰冷的仿似刀锋,谁也没注意到他放在桌子底下的一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那是他的孩子,可是躺在别的女人怀里享受母爱,远远看上去,跟薄少恒确实倒真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头次有些有些遗憾起研习的离去,如果研习还活在世上,那么他才是被人艳羡的一家三口才对。
他心里不舒坦,坐在这儿也浑身不自在,豁然起身,薄郾顿时疑惑道:“练臣,都开宴了,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薄练臣哪里去洗手间,他是实在坐不下想要出去透透气才是。
临去之时,他眯眼扫了眼赵鸾,赵鸾也注意到了他,简直恨不得将头埋到地底下好让他看不见自个。
她有够倒霉的,每次说坏话都让薄练臣给逮住了,说真的,她是真的很怕薄练臣的那目光,仿佛能杀人似的,透着毫无温度的杀机,她打了个颤战,肥胖的身子骨吓得一身冷汗。
薄郑裕也被吓住,坐那儿不敢看薄练臣的脸色。
其实不满席闻鸦抱孩子的不单单只有薄练臣跟薄郾,张舞也怪不是滋味的,突然跑出来一个陌生女人抱她孙子抱的那么亲近,举止跟她女儿。有一点像,还浑身散发着母爱的气息,她顿时就替研习不甘起来,“这哪里跑出来的女人”
研晟也注意到了席闻鸦,他一直在观察席闻鸦的举止跟神情,越看越觉得心里怪怪的,对于张舞充满敌意的话,他没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妈,你有没觉得她跟一个人很像”
他神情实在太过认真而严肃了,研析嵘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本来不怎么关注席闻鸦的也瞄了几眼去,几秒后,他便知道为何儿子这般异常了,张舞没吭声,倒是研析嵘开了口:“习儿,跟习儿的举止简直一模一样,实在太像了”
“爸,你也察觉到了,她跟姐姐确实好像”
研晟在她身上几乎看到了往日研习的身影,她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小晟,她再像也不是你姐姐,你不要被迷惑了。”
其实张舞也被席闻鸦的举止牵引住了心神,可她还算冷静,就算气质想象,但席闻鸦比研习年轻多了,何况长相也不一样。
研晟薄唇紧抿着没说话,但是难掩困惑,真是只是像而已吗那为什么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
“少恒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今晚这样的宴会竟然也把那女人带进来了,居然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柳善容本来被薄安劝的有些松动的心再次因为看到席闻鸦而坚硬了起来。
薄安倒是颇为好奇道:“那个就是恒儿看上的姑娘我看着还不错,这姑娘面目长的挺随和的,性子也很温婉,依我看是个可以当儿媳的料。”
柳善容眼见他帮席闻鸦说话,有些不满道:“我就没看出来她哪点好人都没相处过,看你把她夸的。”
薄安笑得随和,“老婆,我看人的眼光你还不信吗”
“信,怎么不信,要不然当年怎么会看上一个狐狸精”
柳善容有些恼他替席闻鸦说话,肚子有些话完全下意识的脱口,脱口后她便后悔了。
章珂是薄安外面不小心跟一个女人生的孩子,这件事一直是柳善容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的跑出来扎她一扎,可那女人早已死了,她再怎么争也没用。
反倒是让两人夫妻关系疏淡了不少,这些年,因为章珂不住在薄家,她看到她的次数少了,也就渐渐没提那事,夫妻关系才有所缓和。
薄安倒也没想到她又突然提起这事,两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的僵硬。
薄安其实很愧疚,当年那事他也是被醉酒害了,可是章珂毕竟是无辜的,所以他在那个女人死去后便把章珂接到了薄家抚养,他本以为这样对章珂是最好的,哪里知道不止伤害到了柳善容也伤害到了章珂。
他一直想要弥补,为此还戒了酒,对柳善容百般迁就,可他的迁就造就了章珂在薄家的不公平待遇,他夹在中间,作为一个父亲也作为一个丈夫其实很为难,这些心事他只对薄少恒吐露过,反倒是薄少恒从来不曾与他这个父亲抱怨过什么或者吐露他自己的心事。
薄少恒从小便是个聪慧的孩子,对他这个作父亲的很理解,这些年来,他一直很照顾章珂,帮助他弥补着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和愧疚。
说起来,他既是个失败的丈夫也是个失败的父亲。
薄安的沉默让柳善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忐忑,这些年薄安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但是若说做到真正的放下原谅他还真是很难,毕竟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上过床还将小三的孩子带进门抚养。
两人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凝结。
现在柳善容哪还有心思去管席闻鸦。
而此刻,被苏锦凉有技巧甩掉的席闻誉在来宴会厅的路上被人用撒了蒙汗药的锦帕给迷晕了。
迷晕席闻誉的人似乎常干这种事,手法熟练且巧妙地躲过了摄像头,迷晕席闻誉之后,他将她拖入了一间休息室内。
里面站了五六个的青年,为首的赫然是汪饶。
汪饶跟他的狐朋狗友们跟在慕草微出了宴会厅之后便一直在寻找着整慕草微的机会,这些个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想出的法子自然一个比一个损,汪饶选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搞臭慕草微,让他名声扫地,最好在席闻鸦眼前出丑,让她看清楚慕草微是个什么样人。
也算是席闻誉倒霉,好死不死正巧成为了他们手里的工具,汪饶吩咐道:“快给她灌药”
当即,两个子弟便蹲下身来一个扳开席闻誉的嘴,一个拿出口袋里的药灌入席闻誉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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