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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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后宫三千_最新章节卷三后嗣050也安心了



    皇贵太君精神好的甚至让人扶着他下了床,坐在了桌子旁边和众人一同用膳,虽然吃得不多,但是却是所有人中心情最好的,便是午膳过后众人散了,皇贵太君却还是拉着司慕涵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歇下。

    随侍在一旁的宫侍见了皇贵太君这般好精神,甚至觉得皇贵太君的病情是大好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宫里头方才传着皇贵太君病情大好的消息,当晚,皇贵太君的病情忽然间急转直下

    寝殿内

    司慕涵坐在了床边,看着跪了一地的御医,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如何”

    这两个字没有怒意,甚至没有生气。

    便是御医不说,她心中亦是已经明白。

    或许,从她听见皇贵太君说要一家子聚聚的事情,便是已经知道,这一刻,很快便会到来。

    出乎意料的是,此时的司慕涵没有过多的震怒,有的只是死寂般的沉静。

    这沉静,却比之她的震怒,更让在场的御医惧怕。

    “回陛下”代表一众御医说话的自然是太医院的院正李大人,“估计估计便是这一两日了”

    先前她听闻皇贵太君精神大好的消息之后,便已经是心中有数了。

    能让一个重病的人忽然间精神好了这般多,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回光返照。

    司慕涵没有震怒,也没有叱喝她们,只是静静地盯着李院正看。

    李院正说完之后,便整个人俯在了地上,心在司慕涵的沉默当中一点一点地沉入绝望之中,历史上有的是御医救不了主子陪葬的例子,只是如今落到了她们头上罢了。

    李院正可并未因为司慕涵没有动怒而以为逃过了一劫。

    以这些日子陛下对皇贵太君的重视程度,如今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便在这死一般的沉寂当中,原本昏迷着的皇贵太君居然溢出了一声低喃,“涵儿”

    自午后皇贵太君歇下了之后,便一直昏迷着,就算是御医用了针,都没有让他清醒过来,如今司慕涵听了他叫自己,沉静的面容随即一变,急忙握住了皇贵太君的手,“父君,儿臣在儿臣在这里父君”

    皇贵太君此时直觉自己浑身无力,仿佛身子已经不是自己了一般,他废了好大的劲方才睁开了眼睛,在看见了司慕涵的神色之后,喘了一口气,苍白如雪的面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别难过父君没事”

    司慕涵握紧了他的手,却没有说话,已然是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被悲伤占据。

    她的父君,爱护了她这般多年的父君,便也要离她而去了吗

    如同母皇一般

    皇贵太君虽然没有力气转过头来看见跪在地上的御医,但是却仿佛感觉得到她们的存在一般,“莫莫要责怪御医”

    司慕涵合上了眼睛,一滴泪滴落到了胸前的衣裳上。

    “答应父君”皇贵太君虽然说得极为的艰难,却还是坚持道。

    司慕涵没有说话,但是却点着头。

    皇贵太君见她点头,也了了一件心事,他真的担心,自己若是这般去了,她会迁怒于御医,虽然如今她的皇位可以说是已经坐稳了,但是若是发生这等嗜杀之事,之于她的名声极为的不好,他这个当父君的,并未有能够帮她做什么,如今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便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皇贵太君看着眼前的默默垂着泪的女儿,想伸手为她擦干净脸上的泪,只是不管心中如何的想,身体都已经不再听使唤了,“别难过父君会心疼的”

    司慕涵侧过了头,咬着牙忍住了那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双肩却因为过度的悲伤而颤抖着,好半晌,她方才挤出了一个带着哽咽的是字。

    皇贵太君很想安慰女儿,可是如今,他便是想说一句完整的安慰之话都需要花费许多的力气,然而,他还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跟女儿说,要跟女儿交代,他的心帮他做出了选择,将剩余的力气分在了那些重要的事情之上,“涵儿父君有些话要跟你说”

    司慕涵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随后方才转过头,先是吩咐了御医退下去,随后便双膝一落,跪在了床边,“儿臣听着”

    御医们虽然从皇贵太君的话中看到了一线生机,但是却也知道,这并不代表他们便躲过了这一劫,只是多了一丝希望而已。

    当她们推出了寝殿之后,便在寝殿外的空地上跪着,或等候永熙帝的召见,或等候死亡的降临。

    寝殿外,站着后宫所有的主子,包括了薛齐以及官锦在内。

    而众人,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们都是得到了消息匆匆忙忙赶来的,只是先前由于御医在为皇贵太君诊治,都被司慕涵下旨不得进入,他们便只能在外边等着御医的诊断结果。

    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皇贵太君的病情会恶化的这般厉害,白日里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可是怎么一转眼间便成了这般

    “李院正,皇贵太君如何怎么”雪暖汐一见李院正出来,便将拉住了她,焦急地问道。

    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中,位份最高的本是凤后,只是此时,水墨笑却也没有心思去想雪暖汐抢了他风头这事,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当他看见御医们那副模样走出来之时,便已经猜到了结果。

    水墨笑对皇贵太君的感情不算是深,可是如今,他的心,竟却还是生出了悲凉之意。

    脑海中,也浮现了昨夜皇贵太君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关心他

    是真的

    可是,便是这个关心他的人,却也要走了

    蒙斯醉和蜀羽之两人和雪暖汐一般,紧盯着李院正,希望能够她的口中得到了一个安心的消息。

    而薛齐,已经是哭了出来了。

    官锦亦是满脸的担忧,此时他的心也是泛着悲伤,不管他是不是将皇贵太君当成了浮木当成了靠山,他对这般一个真心关心自己之人逝去,却还是觉得悲伤。

    虽然不浓,却是真的。

    人的心,便是在黑暗,终究是有些光明之处。

    李院正的回答并没有给在场之人希望,而是带来了绝望。

    便是这一日两日的事情

    蒙斯醉脚步不稳地后退了一步,不是说还有几日的吗怎么忽然间便少了这般多事情

    水墨笑合了合眼睛,心难受的紧。

    雪暖汐捂住了嘴,低声哽咽着。

    蜀羽之脸色苍白,无声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薛齐那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官锦也随着薛齐跪下,虽是难受,然而却没有落泪。

    雪暖汐哽咽了好会儿,便忽然间转过了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水墨笑见状,厉色喝道,语气中有着不满和愤怒。

    雪暖汐停下了脚步,“我回观星殿一趟。”

    “皇贵太君都这般了,你还会去做什么”水墨笑气恼道,“你不是说你关心皇贵太君的吗如今这般又算是什么”

    雪暖汐没有在意水墨笑的怒斥,“我便是为了皇贵太君方才回去的”他说完,便也不解释太多,转身快步离去

    皇贵太君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去将程氏带过来

    寝殿内

    皇贵太君喘息了好一会儿,方才能够继续说话:“这些日子父君让你受受了很多委屈父君”

    “儿臣没有受委屈”司慕涵立即道,“儿臣知道,父君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好儿臣没有受委屈”

    皇贵太君虚弱地笑了笑,“这些日子父君一一直在想究竟我为何会变成了那般可怕想了很久方才想出了一些父君太累了心累身子累父君心里其实不想那般对待你可是父君太累了便是连控制自己的言行都不成了这些年来父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司慕涵心痛不已,“父君”

    “听父君好好说完”皇贵太君脸上始终带着淡笑,“父君这一生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先帝身上年轻的时候揣摩她的心意后来有了孩子便用心地教导和她的孩子再后来孩子没了那时候我真的想过便那般了结这辈子便算了只是后来父君又有了你不过便是没有你我却也不会那般走的而是会将将所有的心力又用在先帝身上想着法子让她高兴想着法子让她安心想着法子不给她惹麻烦”

    “父君”司慕涵滴落了一滴泪,“你是恨母皇那般对你吗”

    皇贵太君笑了笑,“父君这一辈子喜怒哀乐都系在了你母皇身上便是恨,亦是因为父君心中有你母皇你说的没错那日,她那般射来一支箭后来她便是临终了也不来见我一面再后来你大皇兄的事情父君对你母皇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恨她活着的时候这般多年了父君都没有恨过她可是却没想到却在她走了之后我居然恨上了知道了你大皇兄的事情之后我真的好恨好恨她只是这越是恨啊心却越是想着这想着想着啊父君这一辈子最后的力气便也用在了你母皇的身上我与你母皇相濡以沫了二十多载便是没有恩爱之情却也有亲人之情而且到了这一刻我也方才明白你母皇走了父君也活不下去了父君先前不服药不让御医诊治并非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父君真的想你母皇父君害怕若是去得太晚了会追不上你母皇只是那时父君不愿意承认父君居然到了现在心中最想的却还是那个可能从未将父君放在心上的女子父君不愿意承认真的不愿意所以便将这一切过错推到了你的身上涵儿你知道想着一个那般伤害自己的人心又多么难受吗”

    “父君”司慕涵垂着头,哽咽的说不下去。

    皇贵太君见她哭着,却没有如一开始那般让她莫哭,反而道:“若是难过便哭吧只是哭过了便不要再难过了其实父君走了也是一种解脱你该为父君高兴方才对”

    她的女儿,便是难过,却也要忍着。

    因为她是大周的皇帝

    能够让她这般名正言顺地放声痛哭的机会,怕是便剩下这般最后一次了

    他不该连最后这般一次发泄心中伤痛的机会都剥夺。

    司慕涵摇头,泪滑落脸庞,“不是的父君,不是的既然母皇那般狠心对你我们便不要再理会她好了父君你不要走不要去追”

    “傻孩子”皇贵太君笑了一声,眼中却也蓄起了泪水,“你长大了不再需要父君的保护了如今该是到你来保护你的家人了”

    “儿臣没有长大,儿臣还是父君的女儿,还是”司慕涵根本便听不见皇贵太君的话,此时的她,不是朝堂之上人人畏惧的永熙帝,而是父亲面前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儿。

    她这个女儿,不想失去父亲

    皇贵太君真的很想抬手为她擦拭眼泪,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却在此时,雪暖汐领着程氏飞奔而来,也顾不得程氏受不受的住,只是担心皇贵太君会在他未赶回来之前咽气。

    众人见雪暖汐竟然领着一个僧人过来,都是愣了愣。

    “皇贵君,你这是”蒙斯醉开口道,随即又想起了今早,雪暖汐跟自己说过,那进宫为皇贵太君诵经祈福的僧人,只是当蒙斯醉打量着眼前的程氏之时,却不知为何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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