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微微颤抖的手,白亦将那根拇指捡起,按照指骨,推断出属于的手掌。
左手,拇指,储物戒指……
得出了最后的推论,白亦仿佛木雕泥塑一般立在了原地,将那根断指狠狠地握在手中,仿佛想要夺回些什么,却再也无法做到。
一次偶然的背道而驰,白亦深入了峡谷,寻到了仙府图,救下了南诏公主,可是,也葬送了另一条无辜的‘性’命。
“程师姐……”
绣着牡丹的内衫,左手拇指上的储物戒指,惨死在这里的,必定就是白亦那位温柔善良的邻居,程雪。
满地的殷红,在此刻仿佛变成了无数刺眼的利刃,扎得白亦双眼生疼,扎得他留下一滴苦涩的泪水。
“灵兽山……谢藐……啊!!!!”
宁静的林中,一声痛苦的咆哮炸起,深处的白亦,犹如痴狂般仰天长啸,不甘而凄苦地嘶吼。
“苍天无眼!”
对天嘶吼的咆哮,渐渐低沉了下来,最后只剩下困兽般的‘阴’冷喘息,许久之后,这片凄凉之地中,才再度传来仿佛来自地狱的‘阴’冷低语。
“我白亦不敬天地,不拜鬼神……我只信我心……今天我指心为誓,只要不死,必灭灵兽山,必将谢藐……碎尸万段!”
茂密的树林中,刮起一阵冷风,静立在盆地中心的身影,直到过了半天,才挪动了脚步,将那根唯一残存的断指,埋在了葬魂谷中。
一条无辜的‘性’命,也如同那阵冷风般渐行渐远,最后成为一道怨魂,飘‘荡’在这处名为葬魂的峡谷。
只为了等待着她所暗恋着的青年,为她报了那血海深仇……
仔细地埋好了那跟断指,白亦的身影仿佛披上了一层冰霜,显得冷酷而苦涩。
如刀般的目光,从密林的深处抬起,透过层层树荫,迎向洒落的阳光。
如同石雕一般,白亦就这样站在林中,直到月悬西山,直到月朗星明,直到北天中心的那颗凶星,闪动起与他眼中一样的寒芒。
转身,留下一份哀念,手起,指间轻微律动。
“悲欢离合生死苦,七情不收七绝还……”安静的脚步,带着无尽悲意,当那副指心为誓的身影,走到密林的边缘之际,回头看了眼林中的黑暗,轻语道:“程师姐,你放心,这份仇,我定会为你报,谢藐必死!”
收回目光,白亦一步踏出林外,手中剑诀已成,身后忽然映现出七道飘渺剑影。
“七绝……剑幕……”
暴起的剑气,在盆地的边缘一闪而逝,以七情悟七绝的青年,竟然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催动出七绝剑的最后一式,七绝剑幕!
白亦的眼前没有妖兽,更没有仇人,有的只是凛冽夜风,然而那副重诺的傲骨,终有一天,会完成指心为誓的诺言,将仇家碎尸万段。
带着满面的‘阴’冷,白亦在葬魂谷中御剑疾行,寻找着灵兽山人马的下落,他寻觅了足足一天,也没有找到谢藐的踪迹。
飞出了峡谷,白亦站在葬魂谷的一侧,最后看了眼这处不详的峡谷,御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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