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昨天福子喝了点酒,无意间说漏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谢恒居然会为了留住苗蕊用这样的手段。
“我原以为这个世上最合适她的人就是你,可现在我的明白,你这样的变态就活该孤独终老,苗蕊就算是嫁一个乞丐都比和你强上千倍百倍。”
温文激动,仰着头激昂的怒斥,全身都在颤抖。
颀长的身影站起,那双黝黑的眸子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冰霜,英俊的脸颊上还有咖啡留下的污渍顺着侧脸的轮廓浸湿衣襟,即使这样也丝毫不显狼狈。
“我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谢恒在暴怒的边缘,要不是福子刚刚打来电话,再三提醒他温文还没有出月子,生产时耗费太多元气身子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此刻估计他已经把她扔出窗外了。
“外人?真是笑话,这都是你心中的自我定位,可在苗蕊心中,那个很多年前的青葱少年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双唇泛白,清澈的眸子泛着泪光,苗蕊是她唯一的知己,是救过她很多次的朋友,如果不是苗蕊,她说不定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可看着朋友受苦,她却没有能力去救,心中的无力让她崩溃。
她扶着办公桌,冷笑一声,“谢恒,你口口声说爱她,可这么多年你究竟为她做过什么?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因为你差点失声,因为你被遭遇绑架差点死掉,亲生父亲死在你手中,嗓子也无缘无故毁了,还留下脖颈处那条狰狞的伤疤,你非要把困在身边,可结果呢?儿子死在你私生子手里,现在又被你圈禁用药控制,谢恒,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吗?”
纤细的身子像是一缕浮萍,用尽全力把心中的指责全部说出来,她揉了揉额头,有些虚脱,再次抬眸,眸中的不屑更深,“谢恒,你知道为什么四年前会有苗蕊险些委身于方采陈的视频吗?”
眸光发亮,双手撑着办公桌,恶狠狠的说,“她是为了给你求解药呀,可你呢?就因为这样一段视频折磨了她多久?她之所以不肯告诉你也是因为她宁愿你心里恨的她,也不想你心里恨的人是自己。”
高大的身影‘哐’一下坐在了椅子上,眉头紧蹙,盯着温文怨恨的眼神他竟然找不到一句辩驳的话来。
快时间了,他口口声说爱她,可究竟又为她做过什么?除了伤害……似乎没有其他。
温文继续滔滔不绝在他耳畔控诉,可他听不清,一个字也听不见。
良久他才微微说道,“……温文,如果是福子想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温文怔住,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福子会离开她,自从他们结婚开始,这种想法就连潜意识中都不曾有过。
“福子不会离开我。”对此她坚信。
白色的衬衫领口有一片褐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苦涩,刀削般的轮廓像是绝美的艺术品,幽深的眸子璀璨星辰,谢恒坐直身子,冷淡的说,“可她会离开,如果不抓住,她下一秒就会逃离我的身边,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会怎么样,更没有办法想象离开我之后的她被别的男人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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