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落几人走后,竺宁便露出了本来面貌,哪有一点弱柳扶风、惹人怜惜的姿态?根本就是直接冷下了脸,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的气息,直接在桌边坐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连燕归羽过来施针想要让她避一下的时候,她都是动都未动,一个眼神撇过去,竟是让燕归羽都不敢再靠近她。不仅如此,她这浑身的气势,竟然还让燕归羽硬生生地把施针的时间从两个时辰缩短到了一个时辰。
施完针后便直接带着萧沉落留下的药方和药材跑了,顺便卷走了一只幸灾乐祸的丸子雪貂,这还是他第一次跑得这么快。
颜绯尘本来还想留下他,让他跟竺宁解释一番,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讲义气,居然直接就跑了,连那只可能帮他分担一点的丸子都被他给带走了。
要不是因为一枕黄粱的毒还没彻底清除,他肯定要追出去的,不过现在,他只能整理好衣服,躺在床上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自家王妃,寻求一丝的怜惜了。
竺宁到底还是心软了,周身的冰冷气息散了几分,但是开口时,却说出了一个让颜绯尘瞬间心凉的消息。
“罢了,这次的事情我不再怪你了。不过君欢,你这几日还是好好养伤吧,我就不跟你住在一起了。养伤还是清心寡欲一点,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一枕黄粱虽然厉害,可是对于颜绯尘来说也不算什么,可是要是不能和自家王妃住在一起,那才是大事啊。
“无忧,我知道错了。下次就算是将计就计也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们才刚成亲三天,分房睡岂不是让人闲话?”
躺在床上的男子面色憔悴,因为一枕黄粱的原因苍白的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微红,柔弱地惹人怜惜。
竺宁差点就被颜绯尘这个模样给迷惑了,清醒过来之后瞬间觉得应该让颜绯尘离薛策远点才成,不用说,这装柔弱什么的,定然是薛策那个家伙教的。
“这是靖安王府,哪怕有些暗线,也尽在咱们靖安王掌控之内不是吗?怎么可能会有闲话?而且,我又没说分房,不过是我这两天搬到外间罢了。”
颜绯尘看着竺宁戏谑的眼神,就知道又是自己理解错了。
“做戏,可得做到最后啊。”
竺宁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施施然转身去找燕归羽了。
徒留下颜绯尘躺在床上苦笑万分。
若是到了如今他还不明白无忧的意思,就枉说自己守了她这么久了。
他将计就计留在长安,是一场戏。
她假装相信他身中剧毒,是一场戏。
他装得可怜兮兮许下承诺,是一场戏。
她假作生气守在外间,是一场戏。
只是这隐约的戏之间,却又有了几分真实。
至少,他可不敢再私自做下这种用命来算计的决定了。
不仅仅是怕无忧生气,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所畏惧的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