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白旭回答,赵大山当先道:“我这人向来快人快语,白贤弟无需谦虚,实话说确是白贤弟技高一筹。”
白旭道:“我怎受得起你们如此缪赞,我俩随意吹奏一曲,又非比试,况且萧兄与我全然未出实力,如何能说我技高一筹。”
萧湘却道:“看来我需加把劲了,隐居这些年倒给你抛到后头了。这《酒狂》一曲,通过醉酒之态,抒发内心愤懑不安之情绪,更加倾诉了怀才不遇的痛苦。
你分别奏了五段:第一段:乐酒忘忧、第二段:醉舞飞仙、第四段:嗜酒忘形、第六段:低低吐酒、第七段:托酒佯狂。白贤弟虽然并非以琴所奏,但奏得起伏跌宕,激昂愤恨之情更是跃然于曲上,将这一首琴曲内中的所在寓意展现得淋漓尽致,实是甚妙。不过我一番细听,你所奏虽是《酒狂》,但与原曲相差许多,看来你是自行改动过的了。”
白旭点了点头,道:“萧兄所说没错,我所奏的正是经我改动过的曲子。我对缸瓦敲击之音甚有兴趣,是以常自研试之,研试久了有了些心得便尝试着以之奏曲,但这缸瓦之声毕竟与琴萧等乐器之声不同,因而曲子基本无法奏出,于是我便潜心改动曲谱,使之能以缸瓦弹奏。我所奏《酒狂》便是经我改试而来。”
萧湘啧啧道:“这乐之一道,果然博大精深,以缸瓦击乐,倒也有趣,以后定要向白贤弟讨教一番。”说罢望向无言,话音一转,问道:“无言,之前你将我所吹《梅花三弄》诠释得那般精妙,现下你师叔吹出这一曲《酒狂》,你能否给解说下?”
无言从容一笑,道:“那我就奉上我的一点见解,若有不对之处还望师叔莫怪了。”坐正了身子,这才续道:“师叔第一步以钢珠撞酒缸,产生乐声,此乃‘乐’。缸中所装乃酒,此乃‘酒’。
师叔第一段乐声大起大落,另人不禁想起人在江湖,历经大起大落之后总归风轻云淡,将原先一切事非忧愁通通忘却,此乃‘忘忧’,正是‘乐酒忘忧’。接下来师叔以荷叶托青云碗,将荷叶控制得维妙维肖,有如一个喝醉了酒的仙子飞在师叔掌心之中翩翩起舞,正是‘醉舞飞仙’。
师叔接下来将荷叶震入碗中贴紧,荷叶便变了型态。这荷叶正是那‘飞仙’,‘醉舞飞仙’飞仙为何会醉?乃因其嗜酒也,此乃‘嗜酒’,飞仙贴入青云之中,变了形状,此乃‘忘形’,正是‘嗜酒忘形’。接下来师叔以掌震缸,将缸压低倒酒,此乃‘低低吐酒’是也。最后这‘托酒佯狂’……”突然顿住,眉头微皱,思索了起来。
萧湘道:“怎的不说了?”
无言道:“这‘托酒佯狂’倒是不好解说,且容我想想。”眼睛一转,望向白旭桌面之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白旭冷哼一声,突然将桌上那一层红色纸封缓缓揭开,待得红封离开桌面,桌面之上赫然多出了一个红白色相混的‘狂’字。
无言一见到桌上这狂字,登时大喜,说道:“师叔以震掌托缸,此乃‘托酒’也。佯者,装也,师叔又将红蜡块包于红纸封上,倒贴在桌面之上装成一‘狂’字,此乃‘佯狂’,正是‘托酒佯狂’。每段乐曲与动作配合得恰到好处,真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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