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众人唯一没有崩溃的理由。
秦朗也在,和明媚并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右手缠着纱布,他彻底收敛起往日的玩世不恭,潋滟的双眸盛满了凝重。
自从因为新药的事情和秦天闹翻之后,他再没有回帝都。
这段时间他在医院要了一间单间病房,奢靡的富二代吃住竟然就在一间小小的病房里面。
虽然医生说了,依照凌乐乐的情况,根本不需要人在外面守候着,但他依旧坚持。
他的乐乐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他。
他觉得,事情应该是怪他的。
凌乐乐的核磁共振图被他弄丢。
去医院,也因为他闹腾,将凌乐乐气走。
要是他早早发现她的病情,依照秦家的药物,他的乐乐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痛苦。
明媚和秦朗,这对有着蓬勃朝气的名字的年轻人,却在这时候毫无欢颜。
空气里都仿佛凝结成霜。
陆西庭是在早上九点才离开的。
陆氏财团最近一段时间遭遇重创,作为陆家的独子,他需要在这个时刻担负起家族的责任。
白天,他和自己的父亲在商业王国并肩作战,夜晚,他来医院守护他挚爱的女人。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里,很明显能看到他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温润的五官更显立体,俊逸的脸上全是倦色和担忧。
顾以珩离开之后,再没有回来。
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凌一坤在警局待着,凌氏财团顾不上,连带着自己的女儿和岳父躺医院都无法去看上一眼。
云若熙拖着生病的身体两边奔波照顾,终于累倒了。
病房就在秦朗的隔壁。
秦朗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每天三顿饭点的时候,他将云若熙照顾得好好的。
也不嬉皮笑脸喊丈母娘,从外面酒楼带回清淡的饭菜送去时,他都毕恭毕敬喊云阿姨。
凌家有自己的几个贴心保姆,这一切原本可以让她们来做,秦朗不同意,说,是自己应该的。
云若熙坳不过,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息。
都是情深义重的孩子!
****
阿曼。
皇宫。
阿曼是石油输出大国,也是君主独。裁制的富庶王朝。
老国王前两年因为病痛的折磨,缠绵于病榻,今日却是一番精神矍铄的样子。
他端坐在正殿,一张皱纹交织的脸上有着无法阻挡的喜悦。
他的外孙终于回来了。
顾以珩坐在他的正对面,一身黑色正装剪裁凌厉,将原本俊逸的男人更是衬托得气度非凡。
不过,他的左手臂枪伤未愈,斜斜地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这样的姿态又给他添了几分慵懒,甚至还有几分痞气。
“以珩啊,外公答应你的事情全部做到了,这次,你回来就住在外公这里吧?”
顾以珩抬眸,就看到对面的老国王下巴上一圈花白的胡须,晃啊晃啊。
他的唇角划过一抹弧度:“好啊!”
答得很是干脆。
“那,政治联姻的事情?”
老国王顿了顿。
“一切听从外公的安排。”
顾以珩唇边的笑依旧没有退散。
然后,起身,朝着老国王行了礼:“当然,还请外公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
顾以珩当晚便住进了阿曼皇宫,准确的说是住进了他母亲生前的宫殿。
关于他的身世,也是因为当年和凌乐乐一起跟随杜鸿文到阿曼这边才露出端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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