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吃痛的后退,单脚站在沙滩上的人有些踉跄。
“打不疼,不长记性,生病还想玩儿冷水?”
尾音提高,祁邵珩的嗓音依旧带着以濛两年前所畏惧的威严。
左脚的脚踝被他握住,他的掌心很暖,却让以濛觉得尴尬地很,现在的她真觉得自己犯的错判刑都不足为惜了。
哎,每次总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的时候,这人没有一声的责备,反倒是这些日常的小事,祁先生容易生气的很。
以濛甚至觉得她要执意踏浪踩踩,祁邵珩说不定会吃了她。
左脚的鞋子穿上后,鞋带整理好,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换右脚。”
他的语气不好不坏,听不出情绪。
这时候就是以濛最犯难的时候,想不到他在想什么,想不到啊想不到。
祁邵珩看扶着他肩头的小妻子,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淡然和冷静,撇嘴咬唇,比犯了错的小学生都要乖。
果然,还是孩子气的很。
骗骗她,给她脸色瞧,马上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伸出来的雪白的右脚,有些瑟缩。
祁邵珩知道他刚才下手有些重了,孩子心性,她怕他再打她。
她右脚僵硬地厉害,他感觉得到。
无奈的笑,眉眼微挑,祁邵珩握着她的右脚将鞋子给她穿上的那一刹,感受到扶着他肩头的人立刻就放松了,脚放松,连带着紧绷的右边小腿也放松了很多。
她放松的时候,却不曾想刚刚穿在脚上的鞋子又被人重新退了下来,猝不及防中,右脚难逃厄运的又挨了一记拍打。
白希的脚背,红了一片。
“祁邵珩.....”她忍不住叫他出声,“你这人,真是......”
“怎么,知道疼了?”
蹲在地上,给她右脚穿鞋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在她这么没有防备的时候让她的右脚再挨一记。
听见他笑,以濛叹气。
笑吧,笑吧给他笑吧,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总是被这样的嘲笑。
真是,被他骗了。
以濛无奈,低头的瞬间看到一边给她系鞋带,一边笑的人,海边的海浪声湮没了他的笑声,以濛想如若是在安静的室内,他的笑声一定很好听。
海面上太阳光越来越强烈,灼亮的光晕勾勒出祁邵珩唇角的笑,这样的笑,夺目,温暖,可以让人觉得安心。
曾经,以濛一直觉得祁邵珩的心思缜密,让人永远难以捉摸,窥探,他太过复杂了。
但是,在这一刻的祁邵珩,以濛看他的身影,他的笑容都融化在了温暖的阳光中,这是绝对纯粹的祁邵珩。
也只有她,才可以看到这样的他。
昨天晚上睡前,她躺在他的怀里读《圣经》,还记得新约中有那样的一句话:光要是佳美的,眼见日光也是可悦的,人活多年,就当快乐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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