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前箫仲航也为他联系过国外的专业医院,然而,却是在所有手续都办妥,临上飞机前被截了下来。
部队的领导在箫仲航面前表示,如箫晋墨当时那样的情况,最好停留在国内治疗,组织上会为他安排最完善最先进的医疗方案。
并没有明说为何不许箫晋墨出国,然而,箫家也不是井底之蛙,何况还有同为军营将领的外家,他们也深懂,不让箫晋墨走出国门,无非是怕他在如此不稳定的情绪之下,一不小心曝露了组织的机密。
铁的纪律,无人能够违背,或许无情,却不得不从。因为,比起整个国家来说,个人得失,着实渺小。每一个走进军营的人,在他们职业初始阶段,就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并心甘情愿的服从。
箫仲航不是不懂,只是当时遇到自己孩子出了这样的事,他是明知不合规矩,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暗自张罗。
那时候,褪去恒信执掌人的身份,褪去妻子娘家的地位,他不过是个父亲。作为父亲,他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安好。
所幸,现在已经解了禁,因为,箫晋墨如今的情况,比起十年前,已然好了太多太多。
两个人从穗城出发,在那之前,箫仲航夫妇特意从B市赶到穗城来,为他们送行。箫仲航赶过来乔洵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坐在轮椅上的箫夫人竟然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谓的天下父母心,乔洵也是在后来怀了那个孩子以后,才略有体会。
那天晚上,两家人一起聚在穗城乔家,乔洵帮着自己的母亲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算是两家人提前吃的团圆饭,也算是为他们两个人践行。
之于乔家父母来说,只以为箫晋墨是要到国外去发展事业,女儿是夫唱妇随,加上乔庆生跟箫仲航以及乔谦,都是有话题的人,这顿饭,算是和乐融融。
而对于箫家父母来说,却更为百感交集。尤其是箫夫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苦于表达不够清晰流利,这样的情况下,她只得在桌下,用自己尚不能完行动自如的手,颤巍巍的握住乔洵。
尽管她用了自己所能用尽的力气,却还是握不住乔洵的手,可她的碰触以及她眸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乔洵却能够懂。
那是一个母亲,对他们这对即将要远行的孩子的祝福,以及道不尽的担忧。那样的情况下,乔洵只能无言反握住她,她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母亲承诺,好好陪着箫晋墨,与他共同进退。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们用特别的方式,默契的沟通着。
整顿饭下来,最为寡言的便是箫晋墨。自己父亲跟岳父之间的热络话题他没有兴趣参与,相比起他们的相谈甚欢,他跟乔谦的角落,略微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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