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只觉得眼角的泪痣又灼热了起来,她摸了摸那颗泪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小女孩摸着一只白狐狸脑袋的场景,那白狐狸原本背对着她挺直了腰背的,不知为何,竟转过了头来,对着她撒娇似的笑了笑。梵音一惊,那场景又消失了,待她再朝祭荼看去时,从他身上,又隐隐地看到了那只白狐狸对她笑笑。
待到那灼热感消失,梵音这才冷静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祭荼,也笑了笑,她该怎么跟别人说,魔君祭荼受了她一剑,竟然变得痴傻了?
可是那股魔气呢?梵音左右看了看祭荼,她依然能感受到将慕荭俏打伤的那股魔气的存在,可是为何慕荭俏会被打伤,她却毫发无伤地站在这儿?梵音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便不再理会那些,只定定地看着已经痴傻了的祭荼。
“晚妆,抱抱。”见梵音笑了,祭荼又放下心来,仰着头,等待梵音的怀抱,一如撒娇的小狐狸。
梵音慢慢地蹲了下来,与祭荼平视,“哪儿疼?”脸上却没有一丝关心的神色。
祭荼低头想了会儿,指了指脖子,又指了指手腕脚腕,那些凡是被铁链拴住的地方,都因为刚刚他的挣扎,此刻变得又红又肿,可见刚刚他朝梵音跑得有多卖力,紧接着,他又指了指被梵音刺中的肩膀,那个地方早已没有流血了,他嘟着嘴,一脸难过地朝梵音说到:“这儿、这儿,都疼……晚妆呼呼。”
梵音依次顺着祭荼指的地方看去,眉角慢慢带了笑意,见他说完了,才指着自己心口道:“可是我这儿疼,怎么办?”
祭荼一听见梵音这么说,脸上立即慌了,想要站起来,又碍于没有得到梵音的允许,便老实地坐在梵音面前,想要将手伸到梵音胸口替她揉揉,嘴里念叨着:“晚妆疼,祭荼揉揉就好了,就不疼了。”
梵音猛地将祭荼的手打开,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丝裂痕,“滚开!”
祭荼的手停在半空,他迷茫地看了眼被梵音拂开的手,随后慌张地小声喊道:“晚妆不疼……不疼……”
梵音见他这般,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弥漫,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不能替小哥报仇?我好恨啊,好恨你,好恨你!”
祭荼不懂梵音在说什么,但见她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抹上她的脸,轻轻抚了抚,怕弄疼了她,“晚妆不疼,不疼,祭荼呼呼就好了,晚妆不疼……”
“我叫你滚开啊!”梵音一把推开祭荼,祭荼毫无防备,就被她推倒在地,铁链子响了又响,回荡在这个空旷的牢房,梵音只觉得心里乱极了,“吵死了吵死了!”
祭荼也不顾自己的手被摩擦出了血,刚刚想要坐回到梵音身边,听到她如此说,顿时不敢再动,保持着一个滑稽的举止定在那儿,一双眼睛慌乱地看着梵音,见她缓缓睁开了眼,讨好地冲着梵音一笑,“晚妆你看,我不动了,不动就不吵了,晚妆别生气,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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