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知道,云晚妆有此一劫,不是上辈子作孽太多,上苍降下的惩罚?”这一掌落空,梵音并不气馁,她知道,祭荼存了心要羞辱自己,就一定会再次靠近自己,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还是有机会的。这魔剑有剑灵,处处护着他,竟是比他还细心,只能近身杀他了。打定主意,梵音说的话里越来越不留情,她就是要刺激地祭荼近身,“又或者,这一世云晚妆作孽太多,才会被逼进弱水河。”
梵音料想的果然没错,祭荼一听见她提起云晚妆,就气得血瞳更加艳丽了几分,几步靠近她,蹲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你若再说晚妆的一句坏话,我就划花你的脸!”
靠得太近,祭荼呼出的气息都喷到了梵音脸上,她活了几千年,除了小哥,从未有男子与她如此面对面地靠近,她看着祭荼的血瞳,一时竟被吸引住了,直到他的话说完,声音太大,竟带了余音,回响在这个房间里,她浑身一颤,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即使心里有些慌乱,却还是立即变出一把匕首,这一次,准确无误地刺中了祭荼的胸口,她亲耳听见利器刺进**的声音,手一抖,不知为何,丧失了将匕首拔出来的勇气,就被祭荼往后一推,胳膊肘立即磕在了地上,让她微微咧了咧嘴。
祭荼站起来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梵音,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厚,“我说了,你杀不了我的。”
梵音一愣,就见祭荼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拔出,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还有一滴滴在了她的眼角,她清楚地看见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经过任何疗伤,就缓缓愈合,停止了流血。
“哐当”一声,是祭荼毫不犹豫地将匕首丢在她身边的声音,她抬起头,却在祭荼脸上看见了一闪而逝的难过。没人能将他杀死,他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何会……梵音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溅在她脸上的那滴血却逐渐变小,滴在她的眼角下,仿佛一点朱砂,在她苍白的脸色红得有些惊心。
祭荼坐在床边,偏着头不说话,梵音不知他的打算,也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独自坐在那儿,有些薄凉的味道。她突然觉得眼角一痛,灼灼发热,便低头看去,地上锋利的匕首清晰地映出了她眼角下的那滴变小了的血,她想起,刚刚祭荼的血是有滴在她脸上,她当时没有注意,现在这才看到,想要将那滴血拭去,却怎么也擦不掉。
梵音心里有些惶恐,手上用了力,整个眼眶都红了,那一点朱砂般的血依然牢牢地点在她的眼角,像颗泪痣般,提醒着她什么。
“你听,你们青丘和仙界的大军攻过来了。”祭荼的声音突兀地在此时响起,最开始的那股疼痛已经过去,他说话便也不那么费力了,漫不经心地说道。
梵音正想着法儿去掉眼角的那滴血,突然听到祭荼这么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仔细一听,确实听到了吵闹的声音,与刚刚寂静无人般的氛围迥然不同。见眼角的那滴血也擦不干净了,梵音也不再多费力气,仰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祭荼,嗤笑道:“既然如此,你还不赶快去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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