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随晚妆入过昆仑,学过昆仑的法,可一身的修为,早就在忘川河中被那些恶鬼啃食得一干二净了,又怎么会是你昆仑的弟子。”祭荼也产生了与茯辛一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瞧一眼茯辛身后的天兵天将,随口接道,话一说完,就转头瞥了眼凌空立在他肩边的充满煞气的黑剑,果不其然看见它微微颤抖了一下。
干将剑。
他是异界之子,本就天赋异禀,修行极快,在晚妆死讯的打击下,他疯了一般地修炼,几百年都未出过门,短短四五百年的光阴,他的修为已是一般人都难以达到的境界,连舅舅南宫珏和他在最后一次交手中,都不得不承认他强大的魔力。
那时,舅舅看着眉间魔气越来越重的他,捏着眉心站在一边苦笑,“既然留不住想要报仇的你,我便不留了。只是祭荼,晚妆已经死了,魂飞魄散。”
这是五百年来,舅舅第一次与他说起晚妆,却用了如此狠的一个词,魂飞魄散。
他知道,弱水那般的地方,晚妆除了这个结局,没有其他,可是这话他却是第一次听见,心中一急,伸手就给了舅舅一掌,“南宫珏,晚妆还活着,你若是再这般说,休怪我不顾我们叔侄之情。”随后,他便去了魔都,也是在那里,见到了干将,准确地说,是干将剑。
当年他和晚妆在昆仑禁地前见过干将剑与莫邪剑,如今他成了魔,见着它浑身缭绕的强大魔气,又想起当年昆仑山上的恩恩怨怨,一时仿佛见了朋友一般亲切,便凭借自己强大的魔力,将干将剑征服,随后他在魔都一战成名,一柄干将剑将上一任魔君的头颅斩于剑下,成为了新一任魔君。
他提及昆仑,才想起干将也曾是昆仑掌门的得意大弟子,在昆仑生活了几百年,如今虽成了魔剑,时时刻刻想着嗜血,但一提及一些干将曾熟悉的东西,干将剑还是会微微出神。
茯辛顺着祭荼的目光看去,也才注意到他身边的黑剑,以及黑剑上的半边玉佩,想起当年禁地前横空出现的那两柄剑,一红一黑,这才皱了皱眉,“当年从禁地里逃出去的两柄剑,没想到竟成了你的佩剑了。”
想到昆仑禁地,祭荼清楚地记起,那时他和晚妆就因为那事,被关进思错阁中,看不到日夜的交替,整日浑浑噩噩的,忍受着寒冷与火热的折磨,晚妆在那里昏迷不醒,还是眼前之人将他们救了出来,却将晚妆带去了另一条死路,“一说起昆仑禁地,倒不知今日如何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朋友闲聊别人的小事一般。
“师傅终究没有出关,我与另外几位法力相当的仙君在昆仑禁地前修补阵法修补了一天一夜,这件事才算完了。”
“哦?这么轻松,那你们可要当心了,那禁地,可不止你们想象中无用,只怕不知道多久后,将会比上次更严重。”祭荼瞥了眼干将剑,见它一直在颤抖着,却已经不是因为他们一直提及的昆仑,而是凤墟山上新鲜的血液了,他轻轻弹了弹剑身,吹了口气,“莫急,今日,我定会让你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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