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就像是你有一个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别人见到他,都说他厉害,虽没有夸你,你却会因此而感到开心,甚至说更开心。
当祭荼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终于从水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云晚妆紧靠在茯辛身边,指着茯辛手上的璇玑扇高兴地说说笑笑,而不喜他人靠近的茯辛对云晚妆的靠近并没有任何不满,相反,他时不时地点点头,看向云晚妆的眼神里有一丝宠溺,两人对望的眼里,是一种别人都无法强行加入的心领神会。
祭荼默默地后退两步,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忍不住走到晚妆身边,打扰了两人的安静时刻。而在一旁被白鸟紧紧咬住尾巴的其寅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他的另一个分身被白鸟踩在脚下,也无法动弹。
有说有笑的茯辛与云晚妆并没有注意到周遭,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悠悠说着,直到其寅受不了白鸟浑身散发的仙气对他的侵蚀,还有被咬住尾巴不放的疼痛,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云晚妆的注意力才被拉扯了回来,她看了眼自己靠着的男人,突然惊觉,想要后退,却被茯辛一把挽住了胳膊。
云晚妆的心在那一刻静止了下来,直到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大师兄不喜人靠近,她靠近就算了。现在……云晚妆低头望了眼拉住自己胳膊的白皙纤长的手指,她是在做梦吗?上次大师兄突然摸了摸她的发髻,她回去就对着镜子笑了好几天,如今……“大师兄……”云晚妆小声喊了一声,茯辛却并没有听见,他只是目视着前方,拉着云晚妆往后退了几步,那白鸟领会了茯辛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对着其寅吹了口仙气,其寅在阵阵白雾中惨叫连连,一直求饶,云晚妆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其寅,犹豫再三,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安静地站在茯辛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寅的真身在白雾中越变越小,最后竟与普通蚯蚓般大小,白鸟见了,一口将他吞下了腹,再对脚下的蚯蚓如法炮制,这才扇了扇翅膀,冲着茯辛鸣叫了一声。
见云晚妆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白鸟看,茯辛轻声咳了一声。
“这是太乙真人的坐骑,我借来用的。”茯辛解释道,“我的坐骑是赤炎兽。”
借来用?云晚妆看着那只白鸟,心里却一点点温暖起来。大师兄是算到她出事了,所以将太乙真人的坐骑借来用,特地来救她的吗?
定是这样的,不然,大师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骑着别人的坐骑而来。若不是为了救她,大师兄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吗?
想到这些,云晚妆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她悄悄地抬起头望了眼茯辛,越发觉得他平易近人,想来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不过是他生来带有的帝王之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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