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时节,正是生意最灿烂的季春。万花烂漫,柳翠草青,池园内风光明媚,一片春波盎然。
有如此美景吸引,加之北方甚少有机会亲见上的水中实战景况、池畔金碧交辉的楼台殿宇,以及——天子亲临与民同乐的难得盛况,使得金明池每年一但开池,都是吸引得游人如织,纵使风雨也不能阻众人之兴,池内可谓镇月无虚空日。
金明池正门开在园池南岸,正南门称棂星门,棂星门内两幢彩楼相对,门外则乃一长街。长街南侧,与琼林苑的宝津楼面对,而宝津楼前宽阔,登高其上,可俯瞰金明池的池景,使得造访此处的游人亦不曾少,与金明池并为东都城西外的著名游赏胜地。
棂星门外长街的东向,则多是酒食店舍、交易场户、艺人勾肆、质库(当铺)一类的场所。来到此处所典当的所有质物,皆会在金明池闭池的那一日统一没入卖出,逾期不候。是故来此典当对象的朋友,还需得特别留心注意期日,若当了东西后仍想筹钱赎回质物,千万要趁早,不然干脆就多走几里路去城内的质库典当,省得一失足便要造成了难以挽回的痛憾。
——每年便是有不少家的公子哥儿栽在这短期限上!为了能继续玩园区内玩上瘾了的各式关扑掷钱活动,便在荷包花空后,来到此长街东处典掉不少的家当实时换取现钱贴补,其中不乏有些难得或高价的宝物及物品,便这般被他们低价典当了去,每每总要在闭池日后掀起一波家族追杀的风潮。
原因无他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就是没来得及在期限内将贵重品给赎回来,事后让家人发现没法交代,便再不敢回家,只好在外头躲着避一避风头先。
每年每逢此时,城内外客栈中总会有特别多当地的小郎君匿名投宿,都是为了躲避家族中这批追杀烂帐……
充分显现出当代年轻人要不得的纨裤特质,值得拿作一项负面教材让全宋的家长们好好反思,平日需得注重教养,切莫将自己的小孩养成了此等败家的货,否则绝对是家门不幸,家道中落恐怕两代便可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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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明日有更。跟著展护卫到热门景点#金明池#约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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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些文献参考,有兴趣的可参看,没兴趣的小天使们就自主略过吧~
#有关金明池南长街上的描述#
参考《东京梦华录》:「街东皆酒食店舍,博易场户,艺人勾肆,质库,不以几日解下,只至闭池,便典没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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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金明池的开凿#
宋敏求,《春明退朝录》:「太宗于西郊凿金明池,中有台榭以阅水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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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随驾金明池的亲卫打扮,簪花披锦镶金衫袍什么的,华丽的很#
此点是参考自《东京梦华录》:「车驾临幸,往往取二十日。诸禁卫班直,簪花、披锦绣、捻金线衫袍,金带勒帛之类结束,竞逞鲜新。出内府金枪,宝装弓剑,龙凤绣旗,红缨锦辔,万骑争驰,铎声震地。」
----读梦术剧场----
今日回去后的展护卫做了个梦,梦中等到包大人终于致仕归乡的时候,自己找到某春,明白她并无与其他知心男子婚嫁之后,要与她履行那长居终南的承诺。
便见到某春红著脸跟自己说,虽然没找到知心男子婚嫁,但可寻到一知心女子相伴,两人正是相好,展昭你介不介意终南山下小屋旁的邻居再添上一人?
说着就牵出一名娇滴滴的娘子介绍与自己认识,两人手拉手肩贴肩,情态不能更亲暱,目光缠绵暧昧……
展护卫的面前视线顿时就裂了,吓得一向英勇威武的他都立即从梦中世界惊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是浑身流满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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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掰记者总结曰:#论怀疑心上人有磨镜嫌疑时的心理阴影面积#╮(╯_╰)╭
二□□章:金明池闲话事(一)
(二二一六)
「方才的那名录事,她说妳……」展昭顿了顿道, 「说妳……碰了她?」
我:「……啊?」
懵懵地想起展昭在风月馆前喝问众人时的背景音中, 那位差点与我亲上了的娘子,好像是默默说了啥「摸胸」的话?
「就是被推得撞上的, 不小心碰的,你……你别拿这般的眼神瞅我, 大家都是女的,她有的我自己也都有, 我去碰她能干嘛啊!」
展昭的面色好似红上一瞬, 移开目光才咳一声道:「便是……忽然想起,小春妳先前好似曾说过, 曰什么……进青楼皆比进小倌馆自在, 比起看男人……。乐文」
我:「……」
没想到这最后都没亲上, 就还是被他用有色眼光来揣摩上了啊!!
人生当真太艰难了啊啊!!
展昭默了默 , 回过来看我,神情竟十分严肃:「当真……是那样的么?」
我:「…………」
请问自己挖开的坑, 该怎么样去填满……拜托谁快来救救急吧吼!
眼见这展昭疑似当真是认真地在问自己,没法将这句话否定掉的我,只能干巴巴地说:「情形……虽然是那样没错,但其实也不能说全是那样……不, 虽然大部分时候确实是那样,可我……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看我在那里兀自鬼打墙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展昭好似终于失去了兴趣,闭眼重叹了一气, 才后道:「……罢了,不说此事。再晚,雨瞧着便要落大了。我……先送你回去罢。」
他睁开了眼,深深向我望来一眼,随即便握过了我的腕处,迳行便带着我往城内的方向走去——
那握中带了几丝不容分说的力劲,彷佛是不想给我任何推拒的机会。
(二二一七)
春日阴雨绵绵,该时一场雨滴虽落得不算大,一时却也无稍停的迹象。
我们那日吃酒的地点,是在城西一家供应酒水的饭馆里,离内城有一段距离,徒步回去总不是能赶在一、两刻内所能抵达的路程。若是一路皆要这般淋着雨回去,纵然雨势不大,可积少成多,等到回上住处之时,难免人皆要透湿了衣衫。
——除非学方才离开的一众衙役,从初始便拿出急起狂奔的架式,全程冲刺回去;或者干脆请求展昭当一回人力车,使上速度不下于前者的轻功,浪费些内力驼着自己直接从屋顶到站,或许还可望能不这么狼狈。
可惜后头这般请求人的选项太过厚颜无耻,而前者需靠自己一路冲刺的选项又太过费劲……在下当时虽未醉酒,可方才一番在酒鬼魔爪底下奋勇缠斗了半条街的挣扎,着实也差不多透支完了体力,再要自己紧接来一趟犹如马拉松式的奔跑,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点。
何况我瞅着身旁的展昭,似乎也无有想催促我勉强加快脚步、然后同自己一起在雨中奔跑的打算。
最后我和他二人,是在路旁买了把伞合撑,才算解了场燃眉之急的。
没了赶路的着急,在春夜的清雨中漫步,其实颇具一番舒适悠闲的情韵。更何况酒后听雨微风度,吹着沁凉的春风,听着稀落的雨声,总是能令人的心情感到格外平静。
虽不知彼时作为走伴的展昭是否能同我所感,可我见他修长分明的指节握着伞柄,脚下不急不躁地迎合他友人的步伐、齐肩与我并行。
他鬓旁的青丝被微风吹得浅浅扬起,面上显露出的神色亦是闲散,想来也是多少有些享受着当下这般宁静的夜晚,并无着急着赶回去的意思。
夜路迢迢,我便与展昭一搭一搭地聊着,得知他上午原是去参加了友人的生辰宴席,难怪未曾带剑,穿着也与平日不同。
雨幕之中,注意到路上陆续有三两结伴而走的行人:亦或是提着灯笼缓缓前行,亦或是驾马驾车,不怯于夜雨,却似要游玩一般,皆朝往同一方向行去。
瞅着昏暗的前路,我顿时悟了:啊,再过去的地方,不就是金明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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