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送出去了的东西,我还会计较这个?」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再多言其他都要成亵渎与多馀。「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便收下了是,也不多言了。只是以后若有何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可要来找我。」
说着将图纸折迭起来收下,抬头问他:「……此物,便是你今日特地过来要给我的东西?」
「这倒不是。爷要与你的,另有他物。」他抬手一顺鬓旁的墨缕,道:「你可还记得,我以前曾与过你一项陷空岛的信物,让你行走在外,若遇上困难,可持其至就近岛上的产业求助?」
说到这个在下就开始惭愧:「自然记得。说来也是难以启齿,那物事……后来被五影阁另行囚禁起来时,就被他们搜出来拿走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却不意外:「我想也是。是故我今日带了另一项物事来替与你。」
说罢伸出手翻拳一放,长指上已多悬现出一件精巧的玉牌:白玉细雕的锦鼠,伏在玉阙的殿阶前,姿态慵懒,脂润温光。仔细瞧看,鼠爪上还扒了一只肥跳活泼的小鱼在逗弄。
牌面一转,亦见雕工:牌背旁侧一棵不显眼的树枝干上,看似凌杂的树纹皮路中暗藏玄机。细细观看,便可发现其纹理中内藏了一组篆体文字,刻得正是白泽琰三字之人名。
我:「……」
在下是知晓这泽琰二字,是乃眼前此人之表字……可牌面上头这幅鼠戏小鱼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这浑帐平常老爱作弄寻自己的开心也便罢了!如今竟还想让这种恶趣味玉石恒久远,刻下永流传吗!!╯‵□′)╯︵┴┴
你就拿这么个高级的物件来雕琢出这般一幅庸俗的品味——采玉人会哭的!简直是辜负他们万里挑一的劳辛与成就!玉石精灵也会哭的好吗!!╯‵□′)╯︵┴┴︵┴┴︵┴┴
(二一六三)
白玉堂显然对他眼前人当时乍见到这件玉牌后,满面乱抽的表情颇是满意。薄红的唇角微微一勾,才开口解释:「往后,小虞儿你只需执此物件,至陷空岛下举凡大江南北的产业,不仅可寻求庇护或任何协助,或与各处联络往来,捎带物品。必要之时,亦可直接提调我等陷空岛下所属的全数人力与资源,便如同五爷我亲临调度,莫有人敢对你持疑与怠慢……你可明白了?」
「……啊?」
我从眼前一幅白鼠拍肥鱼的震惊画面中回过神,消化了他的所言所语之后,一时惊诧无比:「你将……你将如此……」虽不想捧高此物,但还是不得不道,「将如此贵重之物,就这般随意交与旁人--就不怕哪天陷空岛的产业,就被我偷提光了?!」
你家哥哥们知道你出手这么阔吗?!
知晓你就这么随意给合伙开了张无限黑卡出去吗?!
白玉堂哈哈大笑,面上一时是说不出的飞扬神采:「你若能提光,倒不妨一试!不过……」
笑声暂歇,他将唇畔一抿,目里是道说不尽的锐利与锋芒:「此等物事,五爷我却非是这般容易便送出去的。而爷今日既是送了,小虞儿你若当我是朋友,也莫须再同我推诿客气!」
他将玉牌往上一抛,复再接于掌中,放來我面前的桌上,道:「好好收着罢。此物,于我锦毛鼠白玉堂这半生之中,也仅赠与过你和展昭二人。尔等皆是我白某人的死生之交,我白玉堂,信得过你们。」
最后几句话语,听在我耳里铿锵振耳,掷地有声--在下当时简直被这白玉堂一番突如其来的坦白感动得不能自已!以致在郑重收下玉牌以后,都快不好意思跟他抗议这块信物构图上的问题了。
「不过这东西的图样……」踌蹰片刻,还是忍不住委婉了一句。
「……此乃五爷我特意画下的样式,拿去让玉匠依样雕出来的。如何?」白玉堂斜飞的长眉顿时一扬,抽起腰间的折扇唰地展开,半屏狂狷奔放的题字书白扇面横陈在他的胸前,笑得一双桃目明烁:「可是十分别致,甚为衬你罢?」
我:「……」
(二一□□)
……我就知道!
果然是这样!!
这玉雕就是他个人恶趣味的成果啊啊!!!(#o ̄□ ̄)o
(二一六五)
「……敢问白好友送给你另一位死生之交的信物,款式又是如何样的呢?」我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白玉堂探扇瞇眼,笑得志得意满:「……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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