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生再次回到村中时,何伯已能下地干活了,身上血肉也渐渐恢复了。当何清看到凌生怀中那个通体洁白,机灵可爱的雪卢时,眼中难隐喜爱之色。正当凌生打算将雪卢送给何清时,小兽却先一个跳跃,扑进何清怀中,“呜噜,呜噜”的叫着,亲昵之状,好似早就相识一般,弄得何清又惊又喜。一旁的凌生则一阵错愕,心中嘀咕:莫非这个雪卢是只雄性!不过,看着何清一脸欣喜的天真模样,凌生又不觉想到:这小丫头自小和爷爷二人相依为命,其中辛酸委屈常常无处倾诉,无怪乎她老是爱哭。今后有这小兽作伴,纵使再有伤心之事,想来也能宽慰许多。这一人一兽同样的天真可爱,倒正好相映成趣。
忽然,凌生想起一事,便问何清道:“清儿,那个朱雀莲还在不在?”
“嗯,还在呢,爷爷说这莲花不是寻常药物,虽然已经变白了,但应该还有用处!”何清一边逗着雪卢一边说道。
“变白了?”凌生若有所思的问道。
“嗯,凌大哥,你等会,我舀来你看。”说着,何清抱着雪卢就冲进了屋中。片刻后,只见她舀着一个药罐从里面走了出来,伸手递给了凌生。
凌生接过药罐,从里面的药渣中舀出朱雀莲,放在眼前细细端详起来。只见这朱雀花苞较之原先,已小了大半,只有数指大小。而且通体变得乳白,原本血红之色已经褪尽,想来已随着药性流失干净了。手指抚摸其上,只觉润滑如玉。再一细看,花苞之内似乎有一股血丝状的东西流动不已,凌生将花苞对着空中,烈日照射之下,那股血丝分明了许多,何清也凑了过来。只见那股血丝似一只血红小鸟在花苞内飞舞不定,二人只觉奇妙万分。翻看了数遍,凌生又将花苞放近鼻前轻嗅了下,仍有一股淡淡的奇香残留其上。
“清儿,给你做个吊坠如何?”凌生望了望花苞,又望了望何清,笑着说道。
“凌大哥,你说什么?”何清有些愕然的说道。
凌生也不回答,径自从屋内舀出几根荆条,将花苞编织其内。又取来几根蚕丝细绳,将花苞连结起来,做成一个莲花坠,送给何清。何清笑着道了声谢,将莲花坠套在雪白的玉颈上。而何清怀中的雪卢,也伸着短小的前爪,在花苞上拨弄着。
“这朱雀莲虽已没了药效,却仍能驱邪辟毒,你戴在身上,蚊虫蛇蚁更不敢靠近,也算是一宝了。”凌生说道。
“既是这样,不如给凌大哥戴着,上山采药时正好用得上!”说着便取下坠子要给凌生。
“诶,凌大哥上山采药时,唯恐遇不到奇兽异草,戴着它反而不便。既然送给了你,你就收着。”凌生制止了何清,这般说道。二人相处已有半年,何清已颇知凌生脾性,也就不违他的意,将坠子重新戴上。
做完这些,凌生走到后园,在一棵较茂盛的老树旁挖了一个大坑,便将那株朱雀草移栽进去。何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朱雀草,也蹲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凌生除了有时上山采药,平日无事时便在药庐中阅览典籍,何清也常带着雪卢来此作伴,日子过得倒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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