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虽然香气浓郁,但是只有一枝的话,香气似乎的确是淡了一些了。
“单以香气而言,当然是足够了的,但是我并不缺少熏香,也没有想要用桂花来做熏香。”迟意浓认认真真的回答道,“而且其实桂花的这种浓郁香气太过于甜蜜了一些,和我惯用的香料并不合衬。”
唐人喜爱芬芳的气息,便总要设法令自身和周遭环境充满芳香。比如说给自己的衣裳熏了香料再穿,再比如说喜欢在自己的居所焚香品香。因为长久的与香气为伴,佳人提袖掩唇之间,便有浅淡芬芳萦绕。
所谓暗香盈袖,便是如此。
迟意浓虽然没有什么香气强迫症,但是在合适的程度,也还是很喜欢熏香的。当然,出门在外肯定是没有这么多讲究,品香这种事情迟意浓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干了,但是给自己的衣裳熏香的这个习惯却是一直都坚持着没有改——连想都没有想过。
连带着借住在安倍晴明家的时候,迟意浓都在自己房间的屋檐下挂了个鎏金银香囊。
大唐香料众多,算起来也只不过是花香与料香两种。花香来自鲜花,中原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各种香花芳草数不胜数。春桃夏莲秋菊冬梅,除去各具媚妍之外,更各有其独特香气,赏心悦目兼沁人心脾,又焉得不爱?七秀坊又皆是女子,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更多了几分喜爱,坊中虽然不比万花晴昼海汇集天下奇珍异种,却也是一年四季芳菲不断,姹紫嫣红中也不乏各种以香驰名的花木。
唐人喜风雅,也好风雅,更能够将其付诸实践,香便是他们风雅的一种。
凡是有些条件的,都会涉猎一下调香制香,七秀坊在这方面更是能人辈出。其所产出的各种香,在整个大唐都是极富盛名。迟意浓自小生活在七秀坊,耳濡目染之下,调香的水平也是不低。她惯用的花香便是自己调的,用了冬日梅花用作主料,闻起来虽然没有什么风雪清寒,但是仔细感受,在那清淡芳香之中,却也有几分凛冽。
虽然和桂花的甜蜜香气并不冲突,但是混起来,总是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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