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如今的神情,家禾很识相的沉默,并不打算打断他的思绪。
“尤其是在得知母亲去世真相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他。”甄瑾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表情却平静无波,看来他如今是真的已经看开了这件事儿。
家禾深吸一口气,她也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老实说,她的确是被这样的八卦所吸引了,更何况,她在得知甄家那些错综复杂的旧事之后,也非常好奇当事人的态度。
甄瑾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家禾情绪的变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十分认真地继续道:“我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保护他,维护他,他明明连累了甄家,不仅害了自己的母亲,也害死了我的母亲,可凭什么每个人都那样的维护他,最可恶的是,他作为一个罪人,还偏偏要那样维护我!”说到这里,甄瑾语气一顿,似乎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所以我总是故意闯下祸事,然后再嫁祸到他身上,让他帮我收拾残局,每次看到他挨父亲打的时候,我就觉得非常解气。”
家禾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却在暗想这兄弟俩混世魔王的称号竟然是这样来的,原来也并不全是为了做给先帝看的,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怨怼在其中。
“不过后来坏事儿做得越多,我就越觉得无聊,哥哥这家伙似乎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它们解决掉,渐渐地,我就觉得越来越没意思。”
觉得没意思就对了,家禾默默腹诽,果然是个叛逆时期的小孩子。
“直到那一次,我动用暗卫想要从天牢里劫出外公的门客,可谁知道人还没救出来,却被锦衣卫盯上了。”
听到这里,家禾心念一动,立刻惊诧道:“难道说……当年我们在戏楼那次遇上锦衣卫就是?”
甄瑾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苦笑道:“不错,就是那次,我自不量力的想要救外公的人出来,却不想反而差点暴露了自己,我被锦衣卫一路追杀,哥哥不得不去求姑母,以省亲的名义临时赶往江陵,其实就是为了掩饰我的身份,并且利用在江陵的暗桩玉珂来保护我。”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家禾忍不住感慨,“然后呢,你今日来跟我说这个,是想谢谢我当日救了你,还是想说些别的。”
谁知道她说完这话,甄瑾很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傲娇道:“当日的恩情我早就谢过了,否则也不会帮你在寺里偷你那个五婶的镯子,更何况……”他语气一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知道那件事儿之后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挨了哥哥一顿胖揍,当时可真是给我打得半死,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我对他的怨恨再也没有了,因为我当时同你一块儿落水的时候,心里真的觉得自己是要死了,很后悔当初没好好跟哥哥相处,因为他待我,真的是极好的。”
家禾一怔,旋即撇嘴埋怨道:“看来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却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