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穆桃浅嘶喊着,她的声音沙哑无力。
穆桃浅一掌击在树干上,那颗高耸入天的树便应声倒地,轰隆隆的声响里,震起皑皑白雪,顷刻林间犹如风暴再临。
阿照皱着眉,掩着口鼻,待雪雾消散,穆桃浅早已消失不见。隐在林中的众人现了出来。铁山望着远处,不免问道,“属下料到便是这样的结果。”
“即便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要告诉她,活的浑浑噩噩,还不如当头棒喝的好,否则,该放下的放不下,想得到的求不得。”
铁山望着寂静无声的山林,随口说着,“难不成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她是我的异姓姐姐,怎能不管,派人跟上去,别让她再做傻事。明个一早就送出城去。”
穆桃浅也不知自己跑到了哪里,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直到后来跌跌撞撞,扑倒在了雪地上。雪透心的凉,把她一双素白的手冻得通红。穆桃浅连眼泪都没有了,她如今是麻木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好似以前的信仰和执念,都是可笑而又苍白的。
阿照一定是骗她的,小小年纪,便知隐藏身份潜入京师,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那狭长的眸子之下,满是狡黠和诡计,她怎肯信他?
夜再黑,还是会被白昼取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是会照常穿过树梢,四溢在大地之上,照亮穆桃浅憔悴的容颜,融化覆在她脚下的积雪。
“快起来,主子命我送你出城,别再耽误时辰,错过了又要等上一整日。”铁山在此守了整整一夜,被这寒凉的雪夜,也折磨地快要疯了。
可穆桃浅好似一尊石像,听不见,看不见,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算春暖花开,就算暖阳高照,依然无动于衷。
铁山本身就性子急,上手就要扶起穆桃浅。如石像般的穆桃浅却突然从地上站起,下一刻剑身已划破铁山的胸膛。铁山皱眉,闷声憋着气,想必也忍穆桃浅很久了。
“若不是有主子,我可不受这窝囊气。”铁山从齿间哼出一声。
穆桃浅只冷言看着眼前的铁山,络腮胡上缀满了雪粒,一双眼瞪得溜圆,额间深深蹙起,怕是下一秒就要发作。
“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替黄伯报仇。”
铁山漫不经心地仰头看天说道,“婆婆妈妈,真是受够了,要杀你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只听“噗”的一声,剑身已探入铁山的胸膛,顷刻便渗出血珠了。
“铁山!”
铁山听闻身后是阿照的声音,便握着软剑,把剑身拔出了体内。他的力气太大,穆桃浅剑不离手,竟然就这样被甩了出去。
穆桃浅还未站定,阿照已然走到面前,对她劝道,“师姐,快快上路吧,这京师不够太平,越早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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