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你的学名,不是小名。”
“俺就叫牛六。”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事带你到这里来吧?”一个警察问,身边的那个警察记录。
牛六低着头,不敢正视那警察睿智的眼光,说:“知道。”
“为么叫你来这里?”警察追问道。
“那小子打了我,叫我来了解情况呗。”牛六愤愤的指着坐在一旁的瘦子说。
“牛六,你今天给我放老实一点,说实话,他因为什么打你?是他抢了你的钱?你今天到底到集市上干么来了?”那警察的眼睛放射出威严的光芒。
“我,我,”牛六支吾道。警察的目光犹如一粒粒子弹,直射向牛六躲避的眼神。
“玩骗人的扑克把戏是吧?”警察追问道。
牛六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那全是小游戏,小把戏,闹着玩儿的。”
“你这是赌博,是诈骗!两罪并罚你想在大狱里蹲两年是吧?”警察说。“赌资呢?”
静默。
“把他绑起来!”那警察站起身来,厉声说道。
“别别,我,我认罪。”牛六吓得直哆嗦,他把衣袋里所有的赌资全掏出来,摆满了桌子。本来令他欣喜若狂的钞票,没想到在他的衣袋里只停留了一个时辰。
“看你是初犯,这回先饶了你,要是再看见你玩这骗人的鬼把戏,就先拘了你。走吧!”听了最后两个字,牛六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走出公安局大门时,牛六捂着眼,往四周看看,幸好这事牛家庄人没有看见,不然,自己的脸丢大了。
回到家的牛六一头扎在炕上,拉过被子只盖了他半个肩膀。牛六老婆正在往篮子里拾鸡蛋,一个一个数着,这是她要去牛书贵家,看望刚刚结玩扎的胖老婆用的。供销社的红糖需要糖票才肯卖,为此,她找遍了炕席地下所有的票证,除了布票,粮票,终于找到了一张糖票。她把刚刚从供销社买来的一包红糖装上,另外加上两封挂面。牛六没有鼾声,她断定这个吃粮不管酸的男人正在想事情。也就有意说给他听:“书贵婶子结扎,说啥也得去看看人家,咱坐月子的时候,人家也来看过,总不能装傻吧。”听了这话,牛六干脆打起酣来。她断定他是装的,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大声说:“你就给我装吧你。”牛六身子依然一动不动,她一把拉过他的肩膀,恰好看到了牛六的黑眼窝。她惊讶的几乎喊叫起来:“呀,你这是咋整的,和谁打架了?”牛六欠起身子,骂骂咧咧的说:“熊娘们儿,你喳喳呼呼,你朗朗啥啊,生怕邻居白家的不知道咋的?”本来好心好意的关心,却自讨了一个没趣,牛六老婆沉下脸拧着屁股一走了之。心想,不知好歹的东西,在外边叫人家给杀了,我都不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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