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张立会喜欢上白如嫣。
她心下一阵唏嘘,感叹命运的无常。
其实她还在下界时,张立在言行中已经流露出对白如嫣的好感。
“妙手、黄静守、王磊、凌狂呢?”
这些都是她的故人,她总得问一问。
“妙手飞升后进入丹殿为仙丹师,黄静守飞升后入了阵殿为仙阵师,这二人已娶妻,娶的皆是丹殿、阵殿的仙娥,黄静守娶的是妙手所在丹殿的侍药仙娥,还是妙手给牵的线。妙手娶的是这侍药仙娥在阵殿的交好姐妹。
御龙轩辕的徒孙暴毙,王磊便做了宗主,因宗门事务繁重,误了修为,五百岁时,竟迷上了女色,活了八百多岁殒亡。凌狂则是修炼走火入魔,曾为祸修真界,被四大神器守护者联手诛杀。”
以前,他们行事不妥,有各自师尊教导,师尊升天而去,一度捧得太高,反而跌得最惨。王磊性子张狂,最后竟因女色误了修为。
“洪家呢?”
“洪家前八万年方有六个飞升者,近几年多了,洪家是苍原大陆最出名的修真大世家,一万年前从南宫世家手里夺走了护生剑。
除了河西宗的不归网没易主,另三件神器算是都易主了。
仙霞宗现在是紫霞宗,只剩破军将军府教头紫霞的徒孙后代这一支,沦为小宗门。通天宗从苍原大陆消失了。
苍原大陆现在只有三国,卫、吴、郑三国,各拥疆土一万二千至二万三千里,疆土最广为郑国,但最为富裕却是吴国。
沧海变桑田,只要她愿意,她还是能窥到苍原大陆的变幻。
没想一切都变得这样的快,曾经的昆虚山变成了海洋。
“骨骨,待我们补天后,陪我回一趟苍原大陆,就当是故地重游。”
石玉魂道:“我也要去!”
敖骨则在暗想: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夜明珠,透亮透亮,能将他与空桑雪之间,照得永如白昼。
这一次,他是坚决不许石玉魂跟着。
回头,他一定要使个什么法子。
石玉魂叫嚷道:“我也是苍原大陆飞升上来的,你抛下我试试!”
“骨骨,你还记得上古时候我家住的地方么,我们也去哪儿走走吧。”
“你去哪儿,我都陪着。”
空桑雪收好东西,自天洞里上来,笑道:“骨骨、小傲,我把天网、补天灵石收了,你们来抹泥,记得留一个小洞先别补,我一会儿要下去嵌仙石。”
三个人,忙了大半日就补好了。
敖骨道:“仙珠,你还有仙珠?”
“有几颗。”
空桑雪拿出吞海瓶,从里面倒出一座大山,将大山压在修补过的地方。
“你这大山够大,有二成苍原大陆大小。”
敖骨说了声“等等”,笑道:“竹无心得感谢你,二成大小,竟含四分之一的仙晶矿,还是上品仙晶。”
空桑雪不以为然地道:“你通知他派人来开仙晶,仙界近三百万的仙人,需要的仙晶量也越来越多。”
一行三人又前往另两处补天处,用以前的法子进行修补,第二处因洞小,只用了一个时辰,空桑雪照矩又在上面压了一座山,就算他日挖了仙晶,这里还能好生翻种一翻,就能变成良田,这就是她看中那几颗死星的缘故。
有的死星,是因缺乏仙元力不足,从表面直至星核枯萎而成为死星,为了救荒星,南方玉帝早前就想到了抽取星核,可就算如此,也维持不了更长的时间。
“我发现了一个关于死星、荒星的秘密。”
敖骨若有所思,只片刻,他笑道:“原来如此!”
石玉魂急道:“雪儿,什么秘密?”
“你哥知道。”
敖骨道:“既是秘密,岂能言传,不可言!”
补天完成,空桑雪看着新移来的大山。
远处,行云上立着三位仙侍,一人近了跟前,抱拳道:“天帝娘娘,八方仙国玉帝纷纷呈递帖子,求见娘娘。玉帝闭关修炼,打理仙界事务的是青帝陛下,他问娘娘可能一见。”
空桑雪思忖片刻:“下月初一见他们。”
“禀娘娘,器殿与工殿已建好天帝娘娘宫,玉帝留话,位于十层,青帝陛下着下仙来问娘娘之意。”
“青帝仙宫、紫微帝仙宫比玉帝仙宫矮半层。天帝娘娘宫比玉帝仙宫高九尺即可。”
若高九尺,远处看上去就是一般高矮。
“是。”
青帝在下界时当过人间皇帝,后,又是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宗主,这打理政务颇是有经验,没几日就处理得心应手,比玉帝还像那么回事。
仙侍凝了一阵,面露难色。
石玉魂恼道:“有事快说!”
最厌恶这等吞吞吐吐的人。
他思忖片刻,“近来有仙官弹劾西王母循私枉视天条仙规,纵容其弟幻虚宫主随意在人间采纳美女为姬妾,后为打发人,又送往幻虚二宫为仙子,上届所选仙子,几乎是他早前的姬妾。”
“照天条仙规处罚,我不会插手,既然说了这仙界从此由三帝打理,我便不会失言。”
有了这话,青帝心里便有数。
青帝确定了空桑雪所想,当即下文贬斥西王母,将幻虚宫主胡天绸贬入轮回十万年,以观后效。所有仙子酌情处罚,纵容胡天绸之罪者,重者打入轮回,轻者贬为仙婢。又再下令,由天庭收回幻虚二宫主管权,从吏殿选派女官上任宫主位。
西王母胡彩华罚俸禄百年,着其闭关修炼,百年内提升到金仙修为,由西王母选派仙人暂理事务。
胡彩华没想青帝会给这样一个处罚。
她站在贬仙台前,看着被绑住手脚的胡天绸。
“姐姐,姐姐救我!”
“天绸,我劝过你,叫你远离女色,可你怎么就不听呢,青帝命我监刑,我若救你,岂不就是坐实我的罪名。天绸,你到尘世走一遭吧,你既可喜欢美人,我便让你转世为十世富家公子,十世名门贵女,十世乞丐,十世山野村妇,十世牲畜,十世飞禽走兽,十世修士。”
“姐姐,你好狠的心!”
不是她心狠,胡彩华身为西王母,掌管天条,不能循私,她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来,否则他日如何服众。
“我若狠,就不会替你谋到幻虚宫主之位,你化凡入世,就当是悟道,下界十万年,仙界三百年,姐姐在这里等你。”
天帝娘娘是空桑雪,而她以前认识的是洪飞雪,那洪飞雪是空桑雪一抹神识转入轮回的分身,一个仙人可以分出几百、上千缕这样的神识,更有甚者能分百万、数百万缕这样的神识,如此,天帝娘娘又怎会把她一个胡彩华放在眼里。
玉帝、青帝归位,玉帝闭关修炼,青帝主理仙界事务,派吏殿仙官于中央仙国六界之内寻找伏羲氏后人血脉,不论其修为高深,只为寻得此人,宣其归位。
青帝处罚西王母姐弟之后,又发了第二道旨令,东天王松少青已递辞位奏疏,玉帝准奏,一年后将选拔天王,东天王位前冬仙境仙人皆可竞争,于明年二月初一开始。
青帝是苍原大陆的人,这对苍原大陆飞升的仙人来说,是件极其长脸的事,自他登位,以仅次于玉帝之下的三帝之一,近来拜会恭贺的仙人络绎不绝,更有甚者,明目张胆地送来绝\美仙娥。
御龙轩辕、天幕元帅万剑二人因在下界时便是南天王剑圣的弟子,更为意气风发,今日一早估摸着南天王处理完政务,便前往南天王宫拜会。
御龙来的时候,还带了四名美貌仙娥。
南天王一瞧,面容顿时转冷:“轩辕,你怎也学旁人那套。”
“师尊,你现在是南天王了,修为有成,也该……成家立业。”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飞升仙界,许多仙人再提升一下修炼,下一步就是娶妻纳妾,过自己的逍遥快活日子,便说妙手、黄静守二人便是如此,听说就连洪安民也动了娶妻之念,与父亲洪平奇、洪安邦一商量,连洪平奇也生了娶妻之念。
中元央仙国的仙人,除了步入金仙修为,飞升上界有望,这其下的都很渺茫,就以九方仙国为例,为最后修为上了金仙期的,玉帝就占了绝大部分,中央仙国的金仙多,都是因为他们多是前冬仙境的仙人,年代久远,以老怪一般地存在。
万剑笑了一下,“师兄是关心师尊,你老怎能曲解他的意思。”
南天王冷声道:“我志在仙途,难道你们就没想过飞升上界,继续求仙,虽说步入大仙期便可与天地同寿,可是你们未免也太过堕落。我等仙人修仙问道,求的是什么,除了永生,便不问天地真道了?”
轩辕一时心下愧意,就是他也生了娶妻纳妾之念。
万剑一时茅色顿开,“师尊已是大仙修为,师尊是飞升仙人里晋级最快的,凡尘十万年、仙历三百余年,你老就从下仙晋为大仙了,是所有仙人里最有希望进入金仙的。”
南天王恼道:“你少说话来讥我,本帝还真不上你们的当。哈哈……别当我不知道,许多仙人巴不得本帝堕入俗务杂念之中,修为止步,送什么仙娥、仙子,我还真看不上。你们现在已经是仙人了,若想娶妻纳妾,我自不过问,只要娶的不妖魔鬼怪,不是凡人,就不算有违天条。”
天条规定,异类不得通婚,其中就包括仙魔不通婚,仙凡不通婚,人魔不通婚等,一旦通婚就被视为有违天条。
南天王抓着万剑,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万剑灰溜溜地离去,一边走一边犯嘀咕:我到底要不要娶妻呢?那些漂亮的仙娥可真诱人啊!一抬头,便已到女娲大街,前方不远处正是幻虚两宫,新换了宫主,是吏殿任命的女官,由南天王认可新官上任。
除去心中有人的前摄政天王敖骨不议,松长青的官够大,钟雄的势力够大,他们为甚就没有娶妻纳妾,松长青兄弟是幻虚两宫的常客,仙子们都为他们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而沾沾之喜,身为幻虚两宫的阁主,没让松家兄弟来你屋里吃过茶,你就别说你是阁主,简直就是太丢人了。
钟雄每个月也会来幻虚两宫转转,但从不留宿,就是喜欢吃吃仙子们的豆腐,摸摸人家的小手,再抚抚人家的漂亮脸蛋,然后笑着呢喃“你这丫头,怎的生得这般好看呢,好看,真像朵花。”“仙子这小手真柔软啊,像棉花似的,抚着真舒服。”只要他去,就爱这么说,这话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但他也仅仅限于此。
松长青则喜欢找人对奕,谈论诗词歌赋,他发现某阁主才华横溢,就会常去光顾。
松少青完不同,恨不得把瞧上的仙子都睡一遍,怎耐其间有自儿个规矩,有的仙子不留客人过宿,他就会使些法子,让对方动心,然后得逞所愿,一旦被他得逞,他慢慢失了兴致,就对新人动心思。
万剑一抬头:老子娶什么妻纳什么妾,想女人了,来这里消遣便是,我现在是天幕元帅,俸禄不少,就学了松少青又如何,娶了妻妾,有了孩子,撒娇管束的,啼哭使法的,还不得吵晕他的脑袋。
他一拍头直觉自己聪明,可又想:听闻我弟子王磊便是因女色误事,一旦开了先河,是不是就收不住了?所以,还得学天穹元帅,就吃吃仙子的豆腐为乐,还得守住元阳之身。
钟雄、松长青等人为甚能提升修为,人家就是守住元阳之身的缘故。
万剑拿定主意,便在虚星宫前停下了脚步,立即便有个白衣妇人迎了过来,笑盈盈道:“是天幕大元帅啊,快请快请,您可真是贵客啊!是来吃茶听曲还是留宿的?”
“吃豆腐,不留宿!”
雪姨怔了片刻,那就是要摸了,但不会动真格,这可是介于两者之间。
万剑怕她多想,“我与天穹元帅的喜好一样!”
雪姨方时想到钟雄每次来的那样子,“不听曲,不听!丫头啊,你坐近些了,再近点!”然后就开始抓人家的小手,要是看对方只恼,便会摸人的脸,然后见对方不怒,而是羞,他就会啵的一下亲人家的脸颊,而且还最喜欢吃那种未开窍新人的豆腐,以此为乐,有时候对方越是含羞带恼却不敢发作,他就越发开心,走的时候还另有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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