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这个恐怕不行。如今摄政王带着大军在前方作战。末将还是应该遵守军规。”
李良成端起酒盏。略迟疑了一下。崔启傲那里肯这样就罢手。可他也知道自己在李良成的面前。是说不上话的。于是他向淮南王使了个眼色。
淮南王会意。于是劝道:“这是家宴。不须遵循那些军中的规矩。良成且尝尝看。这酒是否有家乡的味道。”
李良成却之不过。尝了一口。不免的点了头。赞道。“这酒着实不错。温而滑实。入口有余芳。却是上好的陈酿。就算是在家乡。也是难得的美酒”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又轻声道。“我从军久已。算起來也有十余年沒有尝到这样的家乡佳酿了。不瞒夫人和王爷说。我自从离开家乡之后。便是日日夜夜都在思乡中度过。”
瑞晗瞧见他微微闭目。眼角却有几丝斑驳的光影投伫。给他添了几许沉郁之气。看來提起家乡确实让他有些动容了。
瑞晗同样是远离家乡的人。虽然那个家乡的印象对于现在的她來说已经越來越模糊。
但也许她的家在另一个世界中。更是回不去了。不免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于是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陶杯。淡淡问道。“李将军很早就参军了。”
对于李良成的一切。瑞晗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之所以会这样问。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敏儿。
在她看來。敏儿现在会动心。也只是因为她想开了而已。如果要让敏儿真正的接受李良成。除非她在心中佩服李良成。换句话说。就是要让李良成征服她。
“我十三岁便來到京城投靠狄萱将军。十五岁开始就随他一起出征打仗。算起來今年恰是第十二个年头了。这些年來南北征伐。总是想回家看看。不瞒夫人说。其实末将的家乡已经沒有什么亲人。但是最为李家最后的一脉。哪怕只是为先人的坟上上一捧新土也好。”
李良成又呷了一口酒。缓缓言道。
李良成这段出自肺腑的深情言论。不当将酒桌上的瑞晗打动。更是深深的打动了她身后的敏儿。
敏儿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到底在哪里。她只记得早年的时候家乡闹灾。家中这有她这一个孩子。父母怕她受苦便将她卖进了肃王府。
虽说卖的都是死契。但这毕竟是王府。这个年代的大户人家都讲究孝礼治家。也从沒有真个不让赎身的道理。
若是到了年岁家里來接。便也会放人。赎身银子多半也不会要。若是伺候的年深日久有了感情的。多半还要置一些陪嫁物品风风光光的送回家去。
在过年敏儿就要三十九岁。在这个世界里女子十七八岁多已出阁。三十九岁。已经是奶奶级别的人物。一想到这些。瑞晗心中又是一阵痛心。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才让敏儿的大好青春白白流逝。
几个人一时默默。各自都饮了几杯酒。不免都怀了几分心事。几分愁肠。
大概此时的情景才是崔启傲最想要看到的。他斟酒的频率也是越來越快。
一时间。几人都是一杯一杯的饮。满室昏暗的光影被拉长。浑然不觉间。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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