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是豫王妃自诩天不怕地不怕。晓是他打开锦盒时已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心中发寒。
豫王妃伸手合上人头的双眼。揩去脸上血渍和石灰。辨认出这是豫王府里一个不怎么受宠的侍妾。是豫王最早的通房。早在自己还沒有嫁入王府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在王府中侍奉了。
她站起身。逐个打开锦盒。从备受宠爱的暮莲。到只被宠幸过一次的寒儿。豫王府所有的侧妃小妾的首级全部在此。
往日请安时。或是闲聊打趣。或者勾心斗角。一张张如花似玉的面孔。就这么带着扭曲的表情摆放在自己面前。
“王妃。”豫王裂开嘴。笑得非常温柔。“本王将她们都杀了让王妃消气。以后本王就只守着王妃一人。王妃可否原谅本王往日的错误行径。”
豫王妃默不作声地望着豫王貌似一往情深的表演。而他也端起场面上的笑容。和对方一起上演着鹣鲽情深的戏码。
比起从前。如今两个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给人虚伪做作的感觉。一年半不见。无论是自己。还是这个男人竟都已经如此陌生。
送走豫王。让人将锦盒拿去安葬。豫王再怎样变。仍然不懂人心。他这番举动。只让会豫王妃觉得心寒。担心自己不知何时也会变成一具尸首分家的死人。
豫王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虽然今天白天杀了很多枕边人。晚上却睡得特别安稳。他已经大半年沒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他坚信。只要豫王妃愿意。他总能轻易的将肃王打败。
宣宗的驾崩。带來的负面影响。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结的。他似乎给了自己一个最好的结果。却从來沒想过。他给活着的人。留下的是最坏的结果。
无论是谁。在这场斗争中都沒有赢家。看似豫王胜利了。他的儿子登上了皇位。可皇上的身后还有皇太后。太后的上面还有太皇太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简单的借口将他废了。
毕竟要想掌握权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那些人想要通往权力之路。豫王便是最大的阻碍。所有的人都明白。孩子总是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关系更亲近。
肃王府内。瑞晗正咬着笔冥思苦想。正好肃王回來。见她这幅模样。开口问道:
“夫人在做什么。”
“新皇登基。我怎么也要写点东西向皇太后表示祝贺。她以后的日子可比大行皇上在的时候好过多了。就差结尾了。”
瑞晗抓抓头。将发髻弄得乱了。
“夫人若不满意。找人代笔不就成了。”肃王说。
“这可是件大事情。我们要和皇后娘娘拉好关系。可都要靠它呢。。我还是觉得自己写比较有诚意。”
瑞晗笑笑。“我再挣扎一下。实在不成了。再寻枪手。总不会丢你的人。”
“我可不在意这个。”肃王说。“不过若有空闲。倒是可以和夫人一起将文章推敲一番。你今天进宫去看太后娘娘了。”
“是要去。反正时至今日。我便是走得近些。也不会有人不开眼地弹劾我拉拢太后。”
“哈哈。拉拢太后。太后是随便就能拉拢的。”肃王笑道。
“虽然打算去。但并沒有与那边约定。王爷这么问。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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