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嫁衣是你为她亲手穿上——你难道真的以为那都只是一个梦么!”
荒谬。
的确荒谬。
谌东策的的确确不记得小蓁何时嫁了他……他记得的,她嫁给了邱兆恒,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可他同样记得自己为她穿上嫁衣的模样。
新月天悬,洞房花烛。
她的发丝浓密顺滑,他试了好几次都未曾将她的长发绾起,栩栩如生的凤钗终究未能戴到她发间,他丢下凤钗,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浓烈的酒味与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断交缠,龙凤红烛,灯火摇曳;满室馨香,醉人心魄……
是了,他总是记忆混乱。
他记不清和小蓁之间的过往,记不清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你可还记得漫山遍野长相丑陋的魔物,踏剑飞行的修士——这个世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难道你一点都不怀疑你为什么会梦到这一切么!”
“……还有,你的武器是一柄长刀——啊!”
她还努力回想着那一世霍冬荣应该记得的事情,腰上一紧,下一刻身子抵抗不住地朝着他怀中撞过去!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衣服被寒气浸染地格外冰冷。
扑通!扑通!
他心脏的律动清晰有力,她靠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聆听着他心灵的声音。
他紧紧的扣着她的腰肢,除此之外别无动作。
宋静言缓缓抬头,试探道:“霍……冬荣?你……想起我了,对吗?”
扑通!扑通!
安静,安静得可怕。
除了她的声音和两人心脏的律动,四下寂静地连急促的呼吸声都被空间酝酿成破碎的回声来回飘荡。
他却没有回答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静言忐忑不安,过了许久,终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他的轻笑,低沉而短暂。
“既然你那么想成为你口中的宋蓁。”谌东策的手掌滑向她的脸颊,触感滑腻微凉:“我倒也来试试,梦境和现实之间……到底,有什么分别。”
“嗯?”
他还是没有认出她!她为何想要成为宋蓁,她本就是宋蓁啊!
“分别……什么分别?”她问。
谌东策就着揽住她腰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横抱在怀。
“啊!”一时间腾空的感觉让她稍稍惊吓,下一刻她更是惊惶:他分明没认出她,他现在又想做什么!
石门随着他离开的步伐一道道关闭带出轰隆隆响声,他带着宋静言离开了被禁锢多日阴冷的洞穴,随手将她扔在坚硬的石床之上!
她不过是*凡胎,近日的伤痛全部化为青青紫紫的於痕隐隐作痛,身下又是谌东策那张光洁坚硬的石床连条被子也没有,撞得宋静言骨头咯咯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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