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也不再是刺目可怕的长刀,他握着长剑遥遥指着她,他说——
‘好久不见,师尊。’
她还记得的!
霍冬荣低哑的声线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面前的男人却已失去耐性,他眉头微皱:“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明明长着和霍冬荣一模一样的脸,却……问我是谁?
眼泪似乎决堤而出,她本想忍住,却在他一步步走近后,溃不成军。
他见宋静言一言不发却泪流满面,眉头皱得更紧,却将剑收了回去,又问:“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我可曾见过你?
霍云出生至今二十载,头一回见到一个女人和疯了一样涕泗横流——好吧,她倒未哭得不堪入目,可这样的眼泪让他心烦意乱,让他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玄照煦听见滴答声不断砸在地面枯叶上转头看自家师姐,这才发现宋静言哭的双眼通红,狠狠咬住唇双手紧握。
“师姐!”他慌了,自己跟着师姐近乎十年,何时见过宋静言哭过!更何况,是这样难以控制的落泪!
他慌慌张张伸手去为宋静言擦眼泪,却又怕自己手太脏,忙收回在身上掏了半天,却一块手帕也没翻着,正是急的不行,却见方才练剑的男子伸手递出一块干净的浅灰色帕子。
“多谢!”他伸手接过帕子想为宋静言抹眼泪,却不想宋静言自己将脸埋在袖子里胡乱擦了一通,躲开了那一条手帕。
宋静言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正常,道:“在下碧月阁宋静言,这是我师弟玄照煦。山内风沙迷了我的眼,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玄照煦手里还攥着那条帕子,宋静言已经不哭了,除了仍旧通红的双眼之外俨然和平日里活泼坚强的师姐没什么两样。
霍云纵然想问清楚宋静言为什么而哭,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问出这样的话。她都说了自己被风沙眯了眼睛,难不成自己这么没有风度要拆了她的台不成?
他伸手向玄照煦要回帕子,而后抱拳行礼:“在下霍云。”
玄照煦心里全是乱糟糟的,他想晃着宋静言的肩膀问她到底怎么了,又想问霍云是谁,怎让师姐一见着就哭,难道霍云和师姐是情人?或是仇人?
等、等等,怎么可以是情人?!
玄照煦像牛皮糖一样又黏在宋静言身边,甚至还伸手抱住宋静言的胳膊,宋静言今日没心思打他,便任由他抱了一路。
既然是要一同下山试炼的人,那也可以算得上是亲密的伙伴了。经过了那么尴尬的开场,三人一言不发坐在亭内,等试炼小队最后一个人前来。
孔馨逸,长渊长老孔笠的孙女。
她从小自然备受宠爱,又算得上是天资聪颖,功夫很是不错,恃宠而骄,待长渊上下弟子很是无礼,独独喜欢冷面的霍云,又仗着自己身份不一般,每每缠得霍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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