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谈话到这里是根本谈不下去了。
安陵那带着侵略性、强烈占有欲的眼神看的宋静言整个人身体发怵,她突然有些为管彤那孩子担忧,又为自己头疼,为什么现在叛逆期的孩子都这么难管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一口闷了一罐清酒,无可奈何:“你先下去吧。”
罢了罢了,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她宋静言是个纯粹的泥菩萨,自身都难保了还上赶着去担忧别人,真是闲的没事干。
大概是谈心时安陵的眼神太让她心悸,一连好几日她都拒绝出现在可能见到他的场地。不是远远见着他了就故作有事情般躲开,就是压根不唤他来身前。
过了几日安陵似乎自己也发现了宋静言这般躲着他,也不往她跟前凑了,偶尔远远的见上一面,眼神却是她看不懂的一言难尽,这一言难尽当真是诡异且让人发毛的一言难尽,仿佛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又好像藏着秘密的哀怨和落寞的独自伤痛。
“罢了。”宋静言继续当缩头乌龟:“孩子长大了,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宁静日子又如流水般流逝了几日,山木沉寂。
青璃峰半山腰,苍木林立遮天蔽日,终日未得艳阳照耀的山谷浓雾白茫茫一片。
藤蔓湿冷得缠绕在粗壮的褐色树干上带着凉凉的滑腻,爬虫慢腾腾蠕动着自己的身躯,躲避着偶尔扑棱棱挥着翅膀掠过的猎人。
密密的绿叶轻轻颤抖起来,而后不堪负重的藤蔓根茎如爆豆子般爆裂,一只沾满落叶滑腻的手颤颤巍巍从空空的树洞中伸出,久未见过光明的眼睛虚瞇了好一阵,嗓音粗粝:“师……咳咳、师尊……”
挟制住他身形的法力近日时而暴虐时而沉寂,他终于趁着那法力松懈时清醒过来,却因被困太久,四肢僵硬地扑倒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脱困而出,却又因晕倒的地方太过偏僻,足足又等上了四五日才被巡逻弟子从隐蔽的山谷中被拖了出来。
安陵,这才是真正的安陵!
当安陵浑身的禁制被解,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到宋静言面前哭成一个泪人儿。
“师尊!我又见到您了……呜呜……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当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调扑面而来的时候,宋静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个生活在自己身边近半月的‘安陵’竟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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