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超家里曾养过猪,也见过别人敲“壳楞”,实际上就是把小猪阉掉,无论公猪母猪都要破坏生殖器官,唯有种猪例外。听起来似乎很残忍,可不阉掉,猪就养不肥,猪肉还难吃。为了方便阉割,苟超买的两头小黑猪都是公的,还没到两个月大,操作起来正是时候。别看月份不大,早上童大壮帮忙按猪腿时,也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如今两只小黑都瘦了伤,躺在地上直哼哼,苟超才敢放心出门做活,不然还真怕它们不是跑到山上去,就是伤了家里的小孩子。
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把一带棚的简易猪舍搭好,又挨着猪舍篱笆围了个四尺见方的鸭舍。鸭舍里有两母一公三只鸭子,公鸭小点,母鸭都两个多月,估计八月底就能下蛋了。几只小鸭都是用五斤猪肉从里正家换的,整个石河子村估计也就里正家能在这不年不节的档口留下五斤猪肉。
“二蛋儿,几条啦?”收拾好家里的“住户”,苟超又带着二蛋和石头去石子河摸黄鳝,准备加道河鲜。
二蛋眼疾手快地把苟超扔过来的黄鳝收好,大声数道:“一条、两条……十一条、十二条,阿兄,有十二条啦!”
“知道了”,苟超回完,又摸了三条,就带着跟班回村准备晚宴了。
晚宴的菜色到底怎么配置,苟超琢磨了很久,倒不是缺少食材,实在是调料不足,锅具也不给力。自家后院现在只种了葱、韭、茄子(村里人都称紫瓜,可苟超觉得它就是后世的茄子),坎竹子时顺道割了根出土的夏笋,童大叔家还有葵菜,换鸭子时又从里正家讨了姜、蒜,再加上粗盐、猪肉、黄鳝,一共就这些东西,到底做些什么呢?
一时拿不定主意,苟超就先把肥肉剃下熬了油,接着直接在陶釜里把大骨头和猪耳朵先烀上,再处理其他材料。因怕猪肉太骚,苟超就把肉拿到小溪里先泡上了,顺便在旁边把黄鳝开膛破肚。鳝鱼内脏没舍得扔,准备给蚯蚓加餐,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享受,鱼肉切段也泡进了小溪。没有料酒去异味,苟超只好寄希望于冰凉甘甜的山前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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