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话一出,后面数位将军都是动容
刘备这么说其实也是跟赌博没什么分别,要是说动了敌方,释去了敌疑还好,要是敌人不为动容,那他也就不好再继续在城下多呆了
他这听来情真意切的话当然会起到一定作用别说曹性听得一时哑口无言,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就是侯成也是被他说得羞愧三分侯成也怕得罪了他,心里一急,赶紧叫道:“刘大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曹将军只不过是心系重任,不敢有片刻松弛,故尔会对来往之人不得不怀有敌视之心,
这也是职责所在,望大人原谅也请大人稍等片刻,我来将大人苦心说与曹将军知道,好叫两家释疑,免得徒生误会”
刘备说道:“不能说清也罢,反正有些误会是说不清了”
侯成头上抹汗,又劝了刘备几句,刘备这才勉强同意暂时不走
侯成回过头来,对曹性道:“曹将军,现在我军与刘备结盟之时,吕将军也正需要像刘备这样的人来帮助他共同对抗曹操,如果我们因为这些小事与他搞僵了,以致联盟瓦解,那可对不住吕将军待你我之心了”
曹性道:“我非信不过他刘备,只是事情太过蹊跷,不能不让人生疑”
侯成道:“不管怎样,人家替我们解围而去,我们就算不说一声谢谢,但至少不能让人家继续在城下呆着?不如先请他们进城,有什么话我们也好当面说清,到底是误会还是什么的,也不至于闹得两边都不愉快曹将军,你说呢?”
曹性尚在犹豫,侯成就道:“不要想了,我们只放他十几人进城,其余人马叫他放在城外不要带进来,那不就是了就算他刘备有诈,就这十几人我们还怕他什么?”
曹性狡黠一笑,这才点头:“这也可以”
城下刘备低声问赵云:“准备得怎么样?”
赵云点头:“主公放心”
刘备又嘱咐:“注意隐蔽”
听到城上叫唤,赵云应诺走开
城上侯成说道:“让刘大人久等了”又戳了曹性一把曹性延颈下望,叫道:“刘大人不惜奔劳,远来替我无盐解围,我没感谢一声,却对刘大人百般刁难,实在是我莽撞之罪刚才要不是听侯将军一说,我尚在执迷不悟之中,真是有失礼节这样,刘大人你远来劳苦,可进我城来,我当为大人你接风洗尘当然,其他大部人马不便入城,免得引得百姓恐慌,所以我会叫人将酒食送到城外,一并犒劳,还望刘大人原谅”
什么叫可进我城来?
刘备当然听得出他这话里所带的百般不情愿,但他不管,只要能骗得进城,那就万事谐矣
刘备笑道:“将军能够深明大义,黑白分明,就是对我刘备最好的犒劳了,至于进不进城,那也没有什么必要”
曹性笑道:“刘大人以为我是说笑吗?哈哈”回身吩咐:“开城”
刘备道:“将军既然如此客气,我刘备如果再做推迟,也就显得虚情假意了”回身叫道,“仲康,元俭,就你两跟我进城去,其他人都在城外候着”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睛示意二人
许褚跟廖化都是应诺而出,一左一右,把刘备夹在中间
曹性一听刘备只带两个人,心里疑窦加减了不少,回头再次催促开城
刘备的燕云伤势已经好了,只是刘备想到这次远路奔袭东平,怕它在剧烈运动下会重创伤口,舍不得骑它,所以留在了谯县继续调养刘备这次骑着的是匹四蹄雪白的小黄马,这匹小黄马骨骼强壮,跑起路来也不马虎,但就是脾性急了点,在刘备胯下久久不挪步,也就把头乱点,蹄子乱踢刘备望着无盐紧阖的城门,心里也是跟小黄马一样,遽然间焦急不安起来
城门纹丝不动,吊桥已经缓缓扯下
城门后边像是传来了人语,看来是正在传达主将开城的命令
刘备身后的千军万马,一个个都是闭气待命,都把目光注视着眼前紧闭的城门
城门像万年古墓,终于在咯嘣一声里,应该是门轩被起动,然后,本来纹丝不动严若冰霜的城门,缓缓露出了缝隙
众人的呼吸,随着城门的缓缓打开而闭住
吱嘎,缝隙被拉开,门被起动,而吊桥则咿呀咿呀的正在缓缓放下
护城河的河水应该感触到,这万众一心,澎湃奔腾的时刻
无盐的城门正在向面前如狼似虎的千军万马躺开胸襟
许褚和廖化坐下马似乎受到了那匹小黄马的影响,也开始焦躁不安起来或者是它们感到了主人兴奋而激动的心跳,而变得人性化了,也学起它的主人来,都是暗自摩蹄擦掌
吊桥还在落下,城门被大力士吱嘎拉开
曹性正要下去迎接刘备这时,他却不经意的望下瞧去
刘备身边的两人,脸上神情寒若冰霜,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城门,严肃得有点过分而他身后众将士在得到原地待命的命令后,虽仍是不动,却把缰绳扣得铁紧,拉在手里它们的表情,跟他们的刘大人钢铁的意志一样,把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城门
城门,仍在缓启
曹性眉毛拧起,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十分不妥
侯成见他还望下看,赶紧道:“将军,我们不可有失礼节,刘大人进城,我们还是下去迎接的好”
曹性也没说不,只是觉得步子突然间变得格外沉重这时,城下哐哐,奔来一个探马
探马见到曹性和侯成,赶紧道:“不好了两位将军,北门发现可疑人马”
咿呀吊桥还在缓缓落下吱嘎城门还在缓缓打开
曹性额上滚下一颗汗珠,还没来得及去看侯成表情,接着,城下又传来哐哐,又来一探马
探马喘气如牛:“不好了西门发现可疑人马,有人看见旗号是‘刘’字”
曹性这时如梦初醒,返身来看城下城下,刘备身边的两名将军都扯起了缰绳,手
里紧握的大刀也微微抬起,露出微芒而此刻,噗厚重的木板,吊桥,落在河沿上,砸起了一团灰
曹性紧急拔刀,连连叫道:“扯起吊桥,关闭城门”
“扯起吊桥关闭城门”
曹性的命令如同梦魇,似乎在跟自己说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听到城上叫声,赶紧双手拔出双股剑,大喊道:“攻”
城上听到命令,紧急要拽起吊桥许褚、廖化,一左一右,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曹性发现上当时,他两一左一右,控马飞奔,早踏过吊桥,砍断绳索,然后直奔城门
城门已经半启了,就算城门边的大力士反应再怎么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许褚、廖化一过,刘备身后的千军万马,赵云训练有素的飞骑营将士,早已经踏破吊桥,冲开城门,杀了进去
片刻间,各门伏兵尽起,城内乱作一团
侯成慌了,抹汗道:“曹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曹性对他磨眼碎牙,什么事还不是坏在你这厮手上?想拔刀杀他,但还是止住他大气一喘,重重一掌击在旁边夯土筑成的城垛上一掌下去,削碎了一片夯土,滚起飘渺灰粒
曹性叫道:“还能怎么样?撤回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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