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兵那边得意至极,没想到刺伤对方多人,对方不但没有动武,而且相让,便以为他们是脓包,破口连骂本要再加欺负,只这时方想起刘大人曾经勒敕过他们,叫他们不得找陈将军部下滋事,违者斩他们这时想起来,虽然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眼见他们讨饶了,气也就消了他们一阵哈哈而笑,走上前来便将他们所斩首级全都夺了去,一个也不留,有甚者则借机多骂他们几句
刘备跟陈到在马上,眼见部下到那边山头追击许时未归,很是焦急陈到欲要亲自带兵过去,突然只见到一伙流民拖儿拽女从那边有一伙没一伙的走了过来他们虽从大军面前经过,却是不甚留恋,反而轻声叹息,摇头走开,有的甚至低声骂道:“冤孽”
刘备看得出神,见他们步履艰危,衣裳褴褛,污垢满面,神情颓废,可见又累又饿又疲刘备正自怜悯,突闻山那便轰声大作,是部队回来了奇怪的是走在最前面的全是丹阳兵,而不见一个长枪兵刘备正自出神,想到部队这么一阵大吼大叫只怕会惊扰这伙流民,只没想到这伙流民如若未闻,面无表情,只仍向前走去,越来越多
刘备远远见得丹阳兵人手差不多都有一颗首级,便是面上一绷而又见他们手舞足蹈,似乎将杀人如当游戏,便是心里不愉快待到近前,只见他们得意至极,一面炫耀自己战功,一面则讥笑长枪兵那伙
刘备眼见长枪兵人人不愤,瞠目欲裂,便自心惊而再见他们收军时队形不乱,一路小跑而来,显然比起自己部下这伙丹阳兵要齐整百倍
陈到眉毛一皱,见自己部下一个首级都未斩获,虽然明白其中有蹊跷,但还是狂怒不已,大喝道:“伍长何在?”
伍长应声而出,陈到怒声道:“你可知罪”抽出大刀,也不多问,便要劈头斩下刘备赶紧伸手捉住他手腕,道:“叔至,稍稍动怒不迟”
陈到只得收回刀,刘备回过马来,看着众人
伍长提着两颗头颅,心想着这下可要升功了,便是得意非凡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卒看到刘备凌厉的眼神,再想到陈将军刚才的举动,便是不由低声提醒他:“刘大人要是知道了原由,你小子只怕要吃刚才那刀了”
伍长被他说得一毛,但随即镇定,低声说道:“刘大人能建功立业,能坐稳徐州,他还不是仰仗我们这些丹阳兵?要不是我们丹阳兵,他能有今日吗?哼,他就算知道了,焉敢对我丹阳兵下手?”
小卒见他不屑一顾的神色,想想他的话也对,便也放心了看着手里这颗头颅,不由暗暗发笑,心想这下又要有奖赏了
刘备坐在马背上不说话,目光一经扫视,如同火炽那伙丹阳兵虽然自恃功劳,但被看得久了身子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赶紧挪了开去
刘备看他们站得七零八落,再见旁边长枪兵队伍严整,便是羞也羞得脸色紫涨而再瞧他们还恬不知耻的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是恼怒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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