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张屠夫苦笑了一声,“快过年了,村里的猪养了差不多一年了,该宰了。大伙就盼着杀猪好过年呢。可你瞧我这手,哪还杀得了啊?”说着话,他右手指指左手,上面正夹着板子呢。
原来张屠夫前天在别的村里杀猪,杀猪宴上喝了酒,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折了骨头。换往日的话,折就折了,只是要受一番罪而已,可偏偏年底正是他忙的时候,谁让要杀的猪那么多,而屠夫却只有那么两个。
找张屠夫杀猪的人早排好队了,这个时候张屠夫干不了了,他自己过意不去,其他人也急啊。现在重新找那个唯二的屠夫,不熟不说,还不知道地等到何年马月的,兴许连年都过了?要知道不少人就指望着杀猪换钱过个好年呢。
没法子,张屠夫就想到了苏秀芳。说起来,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只是暂时杀不了了,又不是以后都不杀了,要是让另一个屠夫或者别的人替代了,今后的生意难免会受到影响。
而苏秀芳呢?他却是不担心的,就看她的性别,张屠夫知道对方抢不了自己的生意。看这回杀猪潮的,大伙一开始不就没想到苏秀芳。
为啥?其实说来说去,他们还是信任老熟人张屠夫,苏秀芳杀猪的新鲜劲一过,该找谁还是找谁。再说了,对女人杀猪一事,很多人是不愿意看到的。你说你一个女人比男人能干,让真正的男人挂不住脸,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陈国华,能接受媳妇比男人强,
村里人的心思,张屠夫多多少少也猜得到,“你放心,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有他在,大伙总能放心吧?
不用张屠夫多说,也不管村里人啥心思,苏秀芳想的很简单:杀猪就有肉拿,或者有钱拿,她想都不想地答应了下来,她可不会跟肉跟钱过不去。
她回转身进屋,跟丈夫说了一声,陈国华想着杀猪要比上山来得安多了,他不能刚刚拦着媳妇上山,又不让她去杀猪吧?于是在丈夫应了一声吼,苏秀芳就穿上外套,跟着张屠夫一块出门杀猪去了。
……
苏秀芳笑呵呵地跟主人家道完别,手里拎着肉快步地朝家里走去,今天这户人家的媳妇太能说,拉着她扯了半天的闲话,也不知道男人在家咋样了?
心里想着她也加快了脚步,结果没走几步,张河媳妇跟两个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的媳妇子迎面走来。
看到苏秀芳,张河媳妇是止不住地恨,能不恨吗?上次苏秀芳可是让她下巴青了好几天。她长这么大,就没被比自己小的这么欺负过。心里想着,两伙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张河媳妇仍不住地狠狠瞪了一眼苏秀芳。
对于这样的眼神,苏秀芳都已经习惯了,每回遇上张河媳妇,她不是冷眼相对就是冷哼一声,态度都不咋样。所以一心赶着回家的苏秀芳,半点也没在意,反正让她瞅一眼又不会少了块肉,再说要计较,也计较不过来。
看着几步远外的苏秀芳手里的猪肉,个高的媳妇子眼里闪过嫉恨,想到今早自家男人满嘴里夸这狐狸精咋的咋的,把她埋汰的要死,不由地心里愤恨不已,冲着苏秀芳的背影呸了一声,“狐狸精。”
自从被苏秀芳单方面地揍了,张河媳妇想报仇又打不过,就人前人后的说苏秀芳的坏话,尤其是那天碰上苏秀芳跟个男人在门口说话,其实那男人是苏兴华,但张河媳妇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更是不留余力地到处跟人说苏秀芳勾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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