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的目光碰到他眼里特别的东西,少女的娇羞微微浮起,过来偎在他的旁边,嗔道:“你说皇上为什么偏护着安平府?”
夏士则再不回答不行,一只手贴在她依然娇嫩的脸上,含笑问道:“为什么皇后偏要相信你?”
曾氏眼神一正。
巧莲和巧心白衣飘飘地退到外面。
夏士则坐起身,一只手把着夫人紧实微圆的腰,双眼掠过一丝深沉,“你担心什么?左右都跑不掉。”
“我当然相信自己的男人有这本事。可是这么一弄,康儿哪懂这些?他还被应荣儿迷上了,一幅痴情不渝的样子,我就说给纳个妾,下午他竟然当太子的面和我顶撞。那苟如云不可小瞧,第一次来府里时我不在,听说就是个乡下出来的小姑娘,这次才不过数天,她竟能做到换了个人一样。”曾氏有点发愁,母子俩下午可是第一次翻脸。
夏士则呵呵笑几声,自己的儿子多少有些了解,“这事你太着急。”
“再过些天,皇上便要你和应清沅在大和楼为应荣儿摆生日酒。才十三岁,又不是及笄,搞得这么隆重,好象这是御赐的婚姻一样。”曾氏有自己的盘算,当然紧张,如果皇上介入得越多,这段婚姻就越不好破坏。
“我倒觉得应荣儿,若是能听我们的话,将来主掌内务必定不会差于你。”夏士则有的话不可能都和女人说。
“你…”曾氏把嘴贴在他耳朵上悄悄说了一阵。
夏士则双目一亮,表情更加镇定,小声道:“越是这样,你越要让温氏别搞得过了份。否则到时左右为难。”
“嗯。不过我打算正式将苟如云留在府里,亲自调教。”曾氏道。
“随便你。若真教得成个人才,那也是造化。”夏士则这才站起身,温柔地道,“我去看看康儿。晚上他都不来见我。”
“都是你惯的。怎么老子这么英明。儿子却有些糊涂。”曾氏嘟着嘴说。
夏士则抬起她的下巴,笑一笑,“这儿子不也是你生的?”
曾氏低下头,眼睛微红,“你可得好好劝他。男子汉大夫,倒底要知轻重。”
夏士则缓步向景澜院走去。
夏之康睡在屋里的榻椅上,跷着二郎腿还在生娘的闷气。
冷不防父亲无声地到了面前。吓得一个翻身下来。夏士则已经拦着他,让他坐下。
“为个小女子和你娘呕什么呢?真是傻。”夏士则在他旁边亲近地坐下。
夏之康从小生得父母娇宠,可是面对父亲时。心里总有点莫点的紧张,加上父亲在夜里突然过来,额上冒着微汗,结舌道:“爹。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先不说我喜欢应荣儿。只说局势。皇上根本不允许王侯之间作出有伤信义的事来。何况会宁府是皇族。”
“是太子教你的吧?他下午不是到府里为你撑腰来了吗?”夏士则目光慈爱地看着儿子,那目光永远是看一个还不会跑的小孩。
“爹。我不小了。天天跟你上朝。现在好歹徒是六品云骑都慰。真不懂娘和舅妈为什么非要搞得沸沸扬扬的。安平府和我们有仇吗?”夏之康满脸委曲。
“女人家有的都是些小心思。说来也是真是冤业。应荣儿受伤刚醒来,就是你去探望的第二天,你娘去赤云寺上香,遇到件奇事。遇到个云游的方士说,她和现在的媳妇犯冲,若是不解除婚约。她一定活不过两年。当时你母亲不信,那方士说今年应荣儿有劫。若是死了,你娘便得救了。若是应荣儿过了那劫,便行长生运。我怎么劝你娘都没有用,也难怪你娘信得太深。那方士的确神奇,在东平州修行多年,几乎不在红尘中行走,这次中秋应了赤云寺的邀请,一到赤云寺,就遇到你娘,他一见你娘就说出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连你和你妹妹身上的哪里长有痣都说得出来,还说了几件你俩小时的事,那事除了我和你娘根本没有人知道。
“这事让你娘落下心病。你三舅妈和你娘一向形影不离,担心着你娘,便暗中找个高士看了你和应荣儿的八字,那人也说应荣儿是大犬座的天狼星,你娘只是大羊座的小羊星,你娘经不起应荣儿冲克,说应荣儿十五岁之前你娘一定重病,媳妇抬进门,婆母便丢命。你舅妈怕你娘不信,把那人暗中请到了吉安府,你娘去吉安府见过那人后,细细询问许多,那人也说了几件外人不知的旧事,你娘心中的病就变得更重。”夏士则无可奈何地道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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