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峡谷绵延数里,夏满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色。站在峡谷里抬头看天,天空变成了窄窄的一条,像是一条缀满宝石的飘带从他们的头顶飘过。
在关州歇息了一宿,第二日一早他们便出发。走出这条窄窄的峡谷后,眼前景色骤然一变。
一望无际的草海在他们眼前铺展开来。
夏满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
草已变作金黄,风吹过,如金色的波浪般绵延起伏。草海里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叫不出名字,只有指甲盖大小,看着幼嫩无比,却意外的坚韧。
这就是海野原,大辽第一大草场。
不知是不是高大的山脉阻挡了地气的流动,中原少雨,始终是缺水的一片枯黄,这里却降水充沛,水美草丰。时不时能看见蜿蜒的小河在草海中流淌而过,平静的湖面映着阳光,泛着粼粼的波光。
夏满看见了成群的羊悠闲自得的吃着草,放羊的小倌嘴里叼着草根,哼着不知名的歌,偶尔抡起手里的皮鞭,在天空就是一声炸响。
“先生先生!”夏满满脸都在放光,“我想骑马,我要骑马!”
难怪金老头今早出发的时候解开了两匹马牵在车后,原来早有准备。
宇文墨笑着应允,下车牵了那两匹马出来,把马鞭交到她手上:“慢点跑。”
上了马她就把先生的嘱咐尽数忘到了脑后,一勒缰绳,双腿一夹,马儿顿时如离弦的箭一般疾奔而出。
夏满纵马跑了很远,直到马儿累了方才放慢了步伐,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跑到一条小溪边。
夏满跳下马,掬水洗脸。这里的水清澈见底,小溪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刚刚过膝,然而溪水极冷,凉可透骨。夏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么冷!”
身后传来马蹄声,宇文墨跟了上来,他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拿出腰间的壶装水。
溪水里有鱼,迎着阳光一翻肚,就是一道银光。夏满兴奋的指着溪水中间:“先生,抓鱼抓鱼,我们烤鱼吃!”
普天之下会用符阵来抓鱼的,恐怕也唯有他一人了。
在阵法的驱动下,溪水里的鱼尽数游到了他们二人面前的浅滩,他挑选了几条肥美的,余下的皆都放生。
就着溪水破肚,刮鳞,清洗干净,用树枝串起来,抹点盐,在河边清出一小片空地,架起了篝火烤了不久便已是芳香四溢。
夏满吃得眉开眼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先生亲手烤的东西,她的唇角都挂上了油渍。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夏满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摸摸自己浑圆的小肚肚:“先生,我们今晚要露宿吗?”
“不,继续走。”他说,“我们尽快穿过海野原,过了天裕关,距离京城就不远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金老头驾车赶了上来。
晚上他们就在车厢里歇息,金老头继续驾车往前走。
很少有人会在海野原露宿,因为海野原不仅有美丽的景色,还有隐藏在下面的危险。
海野原狼群众多,狼患一直是当地牧民最为头疼的事情。有很多蒙古包都曾发生过类似的事,前一天晚上看着家人进去入睡,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只剩一个空空的毡毯。人被偷偷潜入的狼群叼走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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