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观之,忽必烈所行的,就绝非汉法,那么,‘凡能行汉法者,天下必可长久’这句话,又何以能对北元成立呢?”
“相反,朕敢断言,即使忽必烈解了第一个结,他也解不开第二个结。”
兄弟我敢说这句话,是它已被历史所证明。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了望哪个小子,然后又看向史格。
史格沉默了一下,他很快说道:“天下惟有德者居之。陛下何以解释南朝之败,而大元却席卷天下?”
这次轮到东也略有沉默。因为他认为,有些事情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但他现在的目的,却并不完全是“论道”。所以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又开口:
“史将军,从我大宋的角度,朕暂时可以给你两个解释,哪就是内与外。”
“内者,就如史将军所言,我大宋自身的问题多多。”
朝廷大佬们的脸,都拉的有点长。反正他们也听出来了,今天小鬼头借别人的口,没少指责他们,他们干脆不作声了。
“但对于‘外’,在解释之前,朕对史将军、包括张禧将军和聂将军有个要求。天下之势,有如棋局,朕想请你们先把自己当作观棋之人,你们可以做到吗?”
张禧和聂祯楞了楞,他们看向了史格。
史格声音很沉:“陛下请讲。”
“请史将军作为一个局外之人回答朕,假如……,史将军注意,朕说的是假如,”东再度强调了一下。
“假如北元没有北汉军,忽必烈能否仅凭蒙古军、甚至再加上探马赤军,夺得我大宋江南之地?”
史格内心巨震。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忽必烈南伐之师,二十万大军中主要都是北汉军,而且北元原先所定的南伐大军主帅,一个是伯颜,另一个是他的父亲史天泽。“(至元)十一年,诏(史)天泽与丞相伯颜总大军,自襄阳水陆并进。”只是史天泽因病不得不放弃,并于至元十二年去世,南伐大军这才由伯颜总领。
东的声音并不大,但他接着说道:“让我等做为一个局外之人再假设,没有中原百姓为北元提供粮草和军械,他们还有能力下江南否?”
没有了北汉军,没有了粮食和军械,老忽他就是连续围攻襄阳五年都做不到,他还凭什么下江南?
张禧和聂祯都张了张嘴,可高低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是很难摆脱当事人角色的,在他们的内心里,对面小子的所言,其实颇暗含指责他们为虎作伥之意,这让他们忍不住想反唇相讥。可对方一个“观棋之人”的前提,又使他们难以出口,到底说对还是错?
史格的脸色有点暗。
“史将军,如果让朕来解说忽必烈的成功之道,朕就给他归结为八个字,‘以华制华,以战养战。’”
不是吗?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包括后世的满清,他们凭什么征服了这个东亚之地?就凭他们的那点人?宋、明亡的过程,早就从另一个角度告诉了我们很多事。
不要以为哪个岛国上的鸟人在二十世纪上半期入侵这个东亚之地时、所采用的方法是他们的高见,那不过就是从纸堆里找出来的这个东亚帝国在过去被征服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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