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食货》中曾有一段关于粮食的记载:“临安府诸县及浙西州军旧来冬春之间,民户缺食,多诣富家借贷。每借一斗,限至秋成交还,加数升,或至一倍。自近年岁歉艰食,富有之家放米人立约,每米一斗,为钱五百。细民但救目前,不惜倍称之息。及至秋成,一斗不过百二三十,则率用米四斗方粜得钱五百以偿去年斗米之债。农民终岁勤动,止望有秋。旧逋宿欠,索者盈门,岂不重困?”
临安周围等地的春荒期间,百姓缺粮,多到富户家里借粮。每借一斗,秋天收成之后归还,但要多还数升,甚至要多一倍。而近年歉收,富户之家借米出去就立约,每借米一斗,算钱五百,百姓为了眼前救命,不得不接受这样苛刻的条件。到了秋季大收,此时的一斗米不过才一百二、三十文钱,如此百姓不得不用四斗米来偿还去年斗米之债。宋人都说,农民辛勤一年,就指望秋季,结果到时收帐的天天上门,偿债都不够,哪能不贫困?
后世有些砖家将过去的富人说得好象一朵花似得,那多少有点扯。不错,这些富人当中的确有很多是靠勤劳致富,他们中间也的确有不少算得上“仁”,但作为整个一个阶层呢?民间早就流传下来另一句古话:“为富不仁”。再加上玩囤货居奇的商人和其他放高利贷的家伙,说他们共同加速了王朝末期整个社会的动荡,一点没有冤枉他们。
在这件事情上,东一点也不准备客气。你任那些富户、商人玩,他们真的就都是好人?
虽然陛下的建议又是历代罕有的做法,但陆秀夫和赵与珞并没有提出异议。他们当然都知道,现在是关键的时候,虽然眼前还有些难,但毕竟和行朝刚到琼州时相比要好多了,这个时候,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挺过去,一切就好办了。
苏景瞻在这中间也提出了部分解决之道。邓光荐到翁州传达了朝廷的诏令之后,身在前方更了解情况的苏夫子觉得有点不妥,他上书朝廷进言:虽然宋军在两浙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粮食(整个元代,南方地区的粮食生产要远远高于北方地区,在它的中后期,江南等地仅仅通过海运,一年运往北方的粮食就达到了三百多万石),但翁州目前招募百姓众多,按朝廷的规定执行,眼前可以应付,但将来粮食的缺口太大。他认为,与其以后朝廷要花钱买粮食,还不如给新来的百姓些钱,因为琼州、流求的百姓实际上可以部分以鱼类为食。如此,新来的人可以自己从渔民手中买鱼食用。因此他建议将每人发百斤口粮,改为给粮七十(宋代的一斤为633克,七十斤实际上相当于后世的90斤),朝廷另给每人钱一贯。
这个苏夫子在奏章里还言道:宋军在沿海的行动,连抄掠加兑换,已经弄了大量的铜钱,再加上有众多抄掠来的东西向外出售,朝廷的收入肯定不会少,行朝现在拿出个几十万贯钱出来,应该能承受得住。
陆夫子与老赵一见这打得贼精的小算盘,自然是拍手叫好,苏夫子的建议立刻就在朝堂上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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