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琏真加的大手印击中了吉安的背心,在得手之后,他立刻飘然离开,以防对手的反扑。但他很震惊,因为他的大手印一旦击实,足以震碎对方的五脏六腑。可感觉却告诉他,对方的背肌先微微的鼓起,然后又顺势陷了下去,体内更有股极柔和的内力迎住了他的掌力。这说明对方的身体里有某种自然而然的,宣泄外力的能力,他很可能没有完全击破对手的护体真气。这样的对手留下来,将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稍加一顿,转身就又扑了上来,那边的桑哥也同样如此。现在这两人均已带伤,不除掉更待何时。
可就在这时候,陵墓后面有一排弩箭射向杨琏真加,更有一个人影掠了过来。这可是暗夜近距离的弩,杨琏真加的本事再大,他还没到无视的地步。百忙之中,他一展袈裟,身体后扬,一个后折身,躲过了弩箭。
而掠过来人影,手中的剑如流星般地直奔桑哥,口中喝道:“快走。”
道士一咬牙,右手抱着吉安,向陵墓后窜去。
桑哥大怒,他闪过剑锋,扑向来人,眼中的神色已经狠不得将那人给吃了。但人家要的就是这阻一下,根本不准备恋战,没有丝毫的停留,这人已经向后窜去。
桑哥和已经直起身的杨琏真加怒不可遏,刚展开身形要追,破风声又响了,又有一排弩箭射了过来。等他们闪过去后,这时候他们的脑子清醒了。
现在是他们在明处,别人在暗处,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根本就不清楚。你追,不说对方还有高手,就是别人把弩箭一排排射过来,夜色之中也是他们难以应付的。他们站住了脚步,戒备地望着四周,灵觉更被提到了极至。
山谷中依然有风声在轻轻地低唱,但周围,已经变得寂静。
在山背面一个隐秘的小庄园里,道士检查了吉安的伤势,吉安受到了重创,他已经昏迷过去。而他自己的左臂也动了筋骨,无法用力。
救他俩的人共有十几个,他们都是农人打扮,但显然很有组织,领头的是俩穿道袍的中年人。他们拿出了一些伤药,帮助道士给吉安进行了简单的治疗。这是严重的内伤,吉安的背上有个深深的掌印。这俩人均叹了口气:有性命之忧啊。
道士作了一个揖:“多谢道友相救,贫道委羽。”
那俩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贫道坚白,这是陈居士。不知这位……”
道士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他是端宗陛下的寺人。”命都是人家救的,在这种场合下,还是尽量不要引起太多的猜疑。
听了道士所言,那俩人眼中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两人一个叫陈子敬,就是拦了一下桑哥的那位,另一个号坚白道人的叫何时,他们原先都是文天祥的部下。何时字了翁,抚州乐安人,是和文天祥同年的进士。陈子敬是赣州人,有钱,“以赀雄乡里”,他和吴希?一样,也是散尽家财,募兵勤王之人。
空坑兵败,他们和宋瑞失散,于是带了所剩不多的部属一直隐藏在江西的山野之中。由于道路和消息的封锁,?山之战的情况,他们很晚才知道,但从江西往广南和福建的道路盘查的很严,故此他们向东南,奔两浙路,想从哪里到海边找船赴琼州。因为人相对多点,又随身携带有部分兵器,所以他们不敢走大路,尽量走山野,方向上的失误使他们跑到了会稽山。在山中他们见到了这个隐秘的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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