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夫跟在秀儿身畔,头不抬眼不睁的,“这丫头为民请命,连自个儿的命都不要了。”
她原先脑子就受过伤,这样一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整昏迷了三天。
三天时间,足可以查明许多事情。
秀儿昏迷的第二日,辜少恒的案子就开审了。虽说是在京兆尹的公堂上,那御赐和顺嘉仪县主仍是扯了帘子在后堂偷听。
德胜班曲鹏飞老板,代表了飞凤,是为原告。
飞凤这些日子的吃穿用度,虽然奢靡的过分,然都登记在册。而那些大件儿的玉器珍宝,每从柳家名下的铺子支出一样,都有辜少恒亲笔的批注。
这本账册,本是秘而不宣的。然龙大人那日留了个后手,连夜抄了辜府别院,搜出了这本账册。
辜少恒再要怎么辩驳,他与飞凤的关系,也是掩盖不了。
虽说如此,然飞凤上堂之后,却是一改口供。拒不承认是那辜少恒始乱终弃,这前后一转,让曲老板抓了狂,京兆尹司空大人当堂宣判,曲鹏飞系诬告,打了三十个板子。
项荷吃惊的瞧着飞凤,“你疯了不成!班主一心为你出头,你却这样害我们,你对得起谁!?”
项荷越想越憋屈,当着众人面,扯了飞凤头发,就要与她扭打起来。还是九斤拉的架,朝着飞凤唾了一口,“人在做天在看!”
如此,长治王府与辜府的联姻,倒是再没了阻碍。
只是,飞凤在审案过后,与德胜班彻底离了心,也不知道让辜家人给安排到了哪里。再没了音讯。
辜少恒所娶的老妻,原以为是个绵软可欺的,谁知道,这女子凶悍的很,成亲之后,从前温柔乡里长大的辜家少爷,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敢要。一辈子憋憋屈屈,后来辜家倒了,他更是要靠着县主,仰人鼻息。而县主没过几年就停了月事,没法儿生育,辜家便因此绝了后。
秀儿醒来以后,一直盯着天花板看,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春笙进来服侍,瞧见她醒了,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姑娘可算醒了,可急死我了。”
秀儿不知自己瞌睡了几日,瞧见本来一张包子脸的春笙,衣不解带的照顾她,圆圆的脸儿都削尖了不少,有些感动。
“姑娘饿不饿,奴婢唤厨房给热些粥来。”
春笙放下手里的汤药,就去忙活。
秀儿翻了个身,不多时,陆大夫便进来了。
“脉象倒是平和了不少。你这丫头,以后做事,也得顾着点儿自己才行。”
顾秀儿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大夫,圣上如何发落的柳家!?”
陆大夫正弯腰去取金针,“有太后娘娘保着,你说会如何?”
顾秀儿张口欲言,却终是管住了嘴。陆大夫见她神色郁郁,劝慰道。“不过,圣上为范姜一家平反了……”
太后姜氏一力保着抚远候府,圣上乃忠孝之人,便暂不收拾柳家。然而,小惩大诫还是要的。
柳归元连降三级,倒是调任京中,任从七品的詹事府主薄,彻底没了半点兵权。
而范姜凌一案,乃是先帝二十七年的案子。圣上重理此案,发现疑点重重。那柳家苛待发妻在先。夺人财产在后。圣上察后。将范姜家的家业尽数还给了范姜雪若。还为她重新立了身份文牒,判与柳家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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