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欧阳琢已经转攻为守,占据云南和安南一隅,自立称王,欲与大齐交换国书,做兄弟之邦。
本来乔承志并不打算跟欧阳琢议和,可戎人已经渐成心腹大患,他只能将拳头缩回来,捏着鼻子承认了欧阳琢,钦赐国号:“安南”,称臣可以,称兄弟不行。
欧阳琢也给了乔承志这个面子,答应称臣,乔承志赐了冠冕王印又赐金万两。欧阳琢自立,另两个“儿皇帝”一个被杀,一个大臣献俘称臣,自此,大康朝彻底灭亡。
春光正好,京中各府大摆宴席,一是交际,二是显摆自己家新盖的花园子有多好,三是各自相看各家未婚未嫁的少男少女。
云雀有县主的爵位,并不易请,再说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晋王妃了,请来了要请上座,行各种礼仪,又没有婚配价值,接到帖子远没有丧了未婚夫的云凤多。
丧未婚夫嘛,又不是死了夫君,就算是死了夫君,大齐朝也不禁寡妇改嫁,大齐朝,乔家第一,雷家第二,云凤是正经的金凤凰,谁不盼着让她占上自家的梧桐枝,给自家的门楣添光彩,云凤案头的邀她赏春赴宴的帖子,堆得有山那么高。
叶氏兴高采烈地找裁缝给两姐妹做衣裳,京里今年又流行起了艳色,裙子也是越做越贴身显曲线,首饰日渐华丽耀眼,谁家的女儿赴春宴穿了两回同样的衣裳,戴了同样的首饰,是要被人背后议论的。
“云雀,你瞧这是江南新运过来的衣料,都是捻金线满绣的,你瞧这绣工……”
“嗯。”云雀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看久了自然就麻木了,她心里惦记着自己引种的杂交水稻能不能在京郊引种成功。
“你生得白嫩,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去年京里到处都是鹅黄,我瞧着都怕,今年听说有都时兴豆绿,我倒觉得你穿杏黄最好看……”
“嗯……”她打了个呵欠。
“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好东西太多不知惜福。”
“娘,前个儿晋王送来二十匹料子,宫里也赐下来了今年的份例,再加上你挑的这些,我就是一天换四身衣裳,也要穿一年才穿得完,娘,当知惜福,这些料子啊,你留着吧。”云雀直接把母亲的话还给了她。
“你这丫头……”叶氏刚想再说些什么,外面人通传大姑娘到了。
丫鬟一掀帘子,穿了件浅紫春衫的云凤走了进来,见满屋子都是衣裳料子,旁边还站着个满脸赔笑的裁缝娘子和一个脸生的妇人,就晓得是什么情形了。
“云凤,你怎么才过来……”叶氏拉着云凤的手道,“你妹妹眼界高了,宫里的衣料都穿不过来了,咱们娘俩个不理她,自己挑,你若是喜欢,这些都留下……”
云凤看了眼母亲,知道的呢,她有口无心,不知道的呢,她是有意挑拨自己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算了吧,还是当她有口无心吧,她与云雀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随手指了几匹料子,“这几匹留下,余下的拿走。”
“大姑娘……这些料子都是从江南运过来的,都是今年最时兴的衣料,花样子也是极新的,别家我还没去过呢,贵府是头一家,因这料子贵,小的一样只进了一匹……”那个有些眼生的,显然是贩衣料的,见大主东只选了几匹料子,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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