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真是假?”云凤问道。
“夫人说当初侯爷说过,大姑奶奶走的时候侯爷不让走,在她手背上咬了个牙印,这跟那人说的对上了,这事儿旁人不知道。那人还说了老爷的胎记,除了家里人外人都不晓得,夫人说十有*是真的,不过还要写信问过侯爷,倒是那一家人,认出了大姑奶奶,说大姑奶奶虽老了瘦了模样还没变。”
云凤冷笑,“呵,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咱们若是认了大姑姑,也就认了他们一家子,冒认官亲被赶出京死人命,咱们家满破拿几十两的银子做烧埋钱,看在他们家死了人的份上不告他们,若是真伯祖母被赶走,他们又一口咬定是小虎把她给气死的,父亲要挨申斥,小虎别说是陪读了,侯世子都得撸了,一辈子背个大不孝的罪名。”
“大姑姑的事若是真的,他们家哪里是咱们家的亲人!分明是仇人!”
“这世道就是如此,祖父母死了,那一家子是收养孤儿,至于产业……咱们家祖辈就是穷人,除了破家还有啥?大姑姑被嫁做童养媳也是他们‘积德’,大姑姑后面被磋磨是那家人的事,他们早逃荒走了,并不知情,连父亲都可以说是他自己跑走的,谁又能说什么?就算是他们有遗弃之罪,伯母别说弃侄子就算是杀了侄子,按律也是减等之罪。”云凤冷冷地说道。
“依着大姐的意思,咱们……不管大姑姑了?”
“还不知是不是呢,就算是……也是个要死的人了,总不至于为了她害了小虎。”云凤神情冷淡地说道。
云雀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嘴唇颤抖的看着姐姐,她从不觉得姐姐是个无情的人,现在又觉得姐姐很陌生。
云凤瞧着她,想到上辈子姐妹俩个也是这样吵架对恃,是因为什么来着?对了,为妹妹和滕鲲鹏的丑事,那个时候她母仪天下,妹妹也已经是王妃之尊,为了妹妹和滕鲲鹏的事,她没少受人挤兑,她说要妹妹除掉滕鲲鹏,下次再找面首最好找个不起眼些的,不要闹那么大,妹妹也是这样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冷酷无情的怪物一样。就是那次大吵,他们姐妹彻底断了联系……
妹妹干嘛总是与那些不相干的人动真情真怒,上辈子为滕鲲鹏还好,女人总是为了情软弱,不顾一切,这次那女人又怎么了?她十有*是那家人找来的托儿!就算是的话,最多偷偷把她安置起来,给她衣食,让她能安稳上路,难不成要堂堂侯府认了那样一个女人是自家的姑奶奶?更何况认了她,小虎就要受牵连!侯府就要受牵连!
妹妹这般感情用事,做了皇后怕是要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最后还要累国累家!
云凤保护家人,家人仅限于父亲,母亲,妹妹,弟弟,黄励诚,没有别人。
郭女史听见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掀开帘子瞧见姐妹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云雀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云凤神情冷淡,心知这两人是大吵了。
“两位姑娘……”郭女史没叫两人的敬称,“依奴婢看,两位大可不必为此事争吵,毕竟您二位只是小辈,这样的大事理应由侯爷和夫人定夺,您二位只需静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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