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良弓县主要到你的院子暂住,师祖说要你过去陪她,顺便找些衣裳给良弓县主。”
“哦。”静贞点了点头随着妙淳往回走,离了住持的院子往自己所住的小院走去。
妙淳见锦衣卫只是远远的看着两人,悄悄压低了声音,“师姑……白日里是我一时糊涂……师姑您看在我伺候过您一场的份上……”
“白日里的事我早忘了。”静贞说道,像是县主大人所说,花年绮貌却要藏在灰扑扑的□□之下,青灯古佛寂寞渡日……遇上那样一个少年……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的。想到了那人的眼神和抓着她胳膊时留下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的香味,静贞一时竟有些恍惚。
“是……是吗?那……我也忘了。”妙淳说道,眼神又恢复了原有的活泼,“师姑,您说那个县主看起来不过是平常人物,为何总有人杀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什么意思?”
静贞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我觉得她是个好人,因她引入的良种,家里多收了好些粮食,我爹还说要送弟弟去私塾读书,就算日后不能在县衙考个差事,去米行做个伙计也好。”
“你还与你家里有来往?”
“我爹上香时瞧见了我,与我多说了两句罢了。”
“你自己小心,若是被静安师姐瞧见了,又是一番风波。”静安正是妙淳的师傅,四十多岁的年纪,为人异常的严肃刻板。
“为什么您能见母亲姐姐,偏不叫我见……”
“静安师姐曾说过,当年你爹非要把你舍给无香庵时,当着佛祖发了毒誓,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再不来见你,也再没有牵扯,终身不再踏入无香庵半步。”出家人本来就该与家人了断尘缘的,她能与家人见面都是因她身份特殊,就是如此这些年也不过是见了四次面。
“他……”妙淳跺了跺脚不再说话。
两人到了精舍时二丫头她们还没来,两人点亮了灯火,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从柜子里抱住铺盖被褥,静贞又叫妙淳去烧水。
收拾停当之后,二丫头主仆四人总算到了,跟着她们来的还有十几个锦衣卫和七八个侍卫,他们把不大的小院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这才让她们四个进了院,又团团把小院围了起来。
二丫头有些尴尬地瞧着静贞,“对不住,打扰了。”
“贫尼与县主是有缘人,何谈打扰?县主可曾受惊?”
受惊?应该……“唉……我与这京城果然八字不合,在良弓县时七年都未有这几日受得罪多。”
“总听人说良弓县是得佛祖保佑人杰地灵的宝地,风调雨顺不说,刀兵战乱都未曾有过,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因此您才选了良弓县,还说啊,那里的土好,扔个种子进去不用埋,随便长也能长成。”
良弓县有那么好吗?她怎么不知道?治安是不错,驻扎了明面上的特务锦衣卫暗地里的谛听司,县令也是穿越帝千挑万选的能吏,还有驻军什么的,治安差才是奇闻,那是一个拦路抢劫都会有七八个捕快过去抓的地方。
她看着静贞,忽然意识到了,良弓县因为良种的出现也成了传说中的地方。静贞是在没话找话……
妙淳拎着热水壶走了进来,“县主,贫尼烧了热水,您和几位姐姐洗一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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