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母亲!”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明玉委身行礼后便离开了房间,明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想沈夫人却严肃的问她:“瑶儿,你跟娘说实话,刚才在荷塘边你见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就是梅师兄,母亲不相信我?”明瑶心中疑惑沈夫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瑶儿曾说过你在清逸峰上除了师父玉霄尊长没有见过任何人,何以和这位师兄如此亲密?”
真的是百密一疏,谎话多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部分会出现纰漏,正如沈夫人现在所问,她如此追问,不是不相信她的“女儿”,而是害怕“女儿”因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犯错而不自知。
谎言既是出了问题,即便不愿,也要自行圆说,明瑶遂“解释”道:“回母亲,这位师兄是明瑶几年前在山上偶然间碰到的,后来才得知他还是明瑶的师兄,梅师兄年长我几岁,和我很聊的来,所以我们两个走的也算亲近些。”
沈夫人犹豫了下问道:“那瑶儿喜欢你的这个师兄吗?”
明瑶微笑问道:“明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娘是想问……”沈夫人打量了下明瑶,见她面带微笑,眼含不解,遂不再犹豫,问道:“娘是想问,瑶儿可曾想过要嫁给这位师兄?”
明瑶见问,似有些恍悟道:“母亲想哪里去了,我与梅师兄是师兄妹关系,他对明瑶来说就像是我的大哥,我怎么会想着要嫁给他。”她果然猜的没错,沈夫人在担心“女儿”名声的同时,更担心她与“梅千寻”是否有儿女私情,莫说是沈夫人,任何人听说她在荷塘的那一幕都会多想。
沈夫人抚摸着明瑶的头发,盯望着她,带着深深的歉疚道:“瑶儿,是娘对不起你!”
“母亲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唉,你从小不在娘的身边,是娘没有教导好你,再过十多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还来得及!”
“母亲您说什么,还来得及什么?”
“瑶儿,你将来就是长寿王妃了,有些事,不论你喜不喜欢都要去做,而且要做好,这样才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天齐虽然病弱,但母亲可以保证,他绝对会是一个好相公,瑶儿绝不能对不起他,他是瑶儿的相公,这辈子,瑶儿除了他不能再让另一个男人碰你的身子知道吗?”
这就是所谓的“三从四德”吧,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一而终,即便相公心中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也无怨无悔,沈夫人这是在给她个人生活作风上提点呢。虽然她自己不觉着荷塘边那一抱有什么,仔细想想,确实于国公府嫡孙女的名声不利,是她太过大意了,想到此,明瑶心中也有一份自责,遂诚心接受道:“母亲教诲的是,明瑶会谨记在心的。”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时间紧迫,有些事娘也来不及一一教你,这几天你就留在娘的院子里跟陈姑姑学习礼节,能学多少是多少。”
沈夫人这是要着手改造“女儿”了?明瑶心中虽有些不赞同,但是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失望,只得违心而又乖巧的答道:“是,一切听从母亲的安排。”
听到如此乖巧的回答,沈夫人高兴的道:“好,好,娘就知道,娘的瑶儿是最听话的。”
“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明瑶在心中无奈回复了一句,面上却是带着微笑,在外人看来,母女两人相谈甚欢。
两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宴会如期举行,明况本想以家宴的形式来应付沈夫人想要庆贺“女儿”归来的要求,事情却远超他的预料,国公府内宾客往来不绝,门庭若市,门口的马车排满了大半个街道,见到路上匆忙不停的女仆婢女,明瑶才明白赵天齐那句:“只怕到时会比阿瑶想的要热闹许多。”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紫烟跟在明瑶身边走到一处偏静的地方,忍不住开口询问。
明瑶声音中带着疲意道:“不知道,随便走走!”她从早上辰时三刻左右便与沈夫人一起开始在前厅迎客,到现在已是午时三刻,站了将近四个多小时,不是说站本身有多累,若与她从前站军姿相比,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体力活她坚持的住,只是精神磨耗让她有些吃不消,人们是来恭贺她回归国公府,她理应前去招呼。
她跟在沈夫人身边,对每位来访的家眷笑脸相迎,那些人,别管与国公府的关系是远是近,见到她都会讲一些赞美的话,不外乎聪明乖巧,蕙质兰心一类,在她们口中,她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人,本是言不由衷的敷衍之语,别人说说,自己听听,也没什么,只是,同样的话听了一上午,不下上百遍的重复,耳朵会起膙子,会产生听觉疲劳,她现在的双耳就是极度的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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