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江湖是第一次拉风箱,端木彻将干稻草刚填进灶膛中,钟江湖就猛然抽动风箱,灶膛里的干稻草受了风的鼓动,轰地一声,往外窜出老高的火苗儿,差点将两人的头发和眉毛一起烧掉了。
“湖湖,你也太猛了一些。”幸亏端木彻抱着钟江湖往后退躲得及时,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钟江湖一阵无语,她吐了吐舌头,确实,自己险些闯祸了。
这边小夫妻两个边烤火边往灶膛里添柴草,那边的庄稼汉小夫妻也在商量事情。
庄稼汉姓黑,村人都叫他小黑。小黑觉得拿了客人二两银子,实在不好意思只让两位客人吃红薯稀饭和萝卜干,正和媳妇儿商量,将养的一只鸡杀了,来给两位客人尝鲜。
小黑媳妇为人也很朴实,一听很支持自家男人的想法。
所以,小黑打了一柄破旧的黄油纸伞儿,挽着裤腿儿,淌着雨水到院子的鸡窝里,将唯一的一只母鸡捉住了,然后回屋,将菜刀在水缸的缸口嚓嚓嚓地磨快了,开始蹲在门口杀鸡。
小黑叫妹子幺妹儿抓着鸡的双腿和翅膀儿,鸡惊恐的乱叫,小黑拿着刀,割开了鸡的喉咙,淋漓的鸡血滴向放置在地上的粗瓷大碗里。
“咯咯咯……”没想到,鸡受了剧痛,用力一挣脱,居然跑出门,跑进了外面的雨里,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迹,触目惊心。
小黑埋怨妹妹不专心:“你干嘛不抓握得紧点儿?愣头愣脑的,既然你都回家了,一天到晚想着他作甚?”
幺妹儿被哥哥一说,眼眶一红,眼泪哗哗地就下来了。幺妹儿偷偷饮泣着,回了房间。
小黑出去追鸡,好不容易才将鸡抓了回来,杀了,烧了开水,褪毛,开膛破肚。
钟江湖和端木彻的衣衫也被火烤干了,两人的脸儿都因为灶头的火烤得红扑扑的。
这个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小黑媳妇将孩子睡到炕上之后,带着钟江湖去收拾另外一间空房,准备给钟江湖和端木彻过夜。
“哎呀,这里太脏乱,我先打扫一下,这位公子先出去坐坐,喝点儿热水。”小黑媳妇搓着手儿,对着这个英俊的“后生”,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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